在前面四卷書中,我極親愛的朋友,我已將所有異端揭露,使其教義大白於天下,並駁斥了那些構想出不虔誠觀點的人。我透過引用這些人著作中特有的教義,以及使用更具普遍性且適用於所有人的論證,完成了這項工作。隨後,我指出了真理,並闡明了教會的宣講——這宣講是先知們所宣告的(正如我已證明的),是基督使其臻於完美,並由使徒們傳承下來;教會領受了這些真理,並在全世界唯一完整地保存了它們,將其傳遞給她的兒女。
此外,在處理了異端向我們提出的所有問題,解釋了使徒的教義,並清楚闡明了主在比喻中所說和所做的許多事之後,我將在整部著作的第五卷中,致力於揭露並駁斥所謂「知識」的虛假,並從主其餘的教義和使徒書信中展示證據。這既是為了滿足你的要求(因為我確實已被指派在話語事工中服事),也是為了盡我所能,為你提供強有力的協助以對抗異端的矛盾,同時挽回迷途者並使他們歸向神的教會,堅固初信者的心志,使他們能持守所領受的信心——這信心由教會完整地守護著——以免他們被那些試圖教導虛假教義並將他們從真理中引開的人所敗壞。
然而,你以及所有閱讀此書的人,都有責任以極大的專注研讀我已說過的話,以便你能獲得對我所反對之主題的認識。因為唯有如此,你才能以合法的方式反駁他們,並準備好接受針對他們提出的證據,藉著屬天的信心將他們的教義如污穢般拋棄;同時跟隨那唯一真實且堅定的教師,即神的道(Logos),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祂藉著祂超越的愛,成為了我們,好使祂能帶領我們成為祂自己那樣。
• 因為若非我們的師傅,即那作為道(Logos)的存在,成為了人,我們絕無可能學習到神的事。因為除了祂自己的道(Logos)之外,沒有任何存在者有能力向我們啟示父的事。因為還有誰「知道主的心」,或誰「作過祂的謀士」呢?再者,我們若非親眼看見我們的教師,親耳聽見祂的聲音,就無法學習;這樣,我們既成為祂作為的效法者,也成為祂話語的實行者,我們便能與祂相交,從那完美者、從那在一切受造之先者那裡領受增長。
我們這些不久前才由那唯一至善者所造的人,由那擁有不朽恩賜者所造,並按祂的形象被塑造(按父的預知被預定,使我們這些本不存在的人得以存在),並成為受造物中的初熟果子——我們已在預先所知的時期,按照那在萬事上完美的道(Logos)的職事,領受了救恩的福分。這大能的道(Logos)成為了真正的人,以合乎理性的方式藉著祂自己的血救贖我們,將祂自己作為贖價,獻給那些被擄去的人。
既然背道者不義地轄制我們,且儘管我們按本性是全能神的所有物,它卻違背本性地使我們疏離,使我們成為它自己的門徒,那在萬事上大能且在祂自己的公義上毫無虧缺的神的道(Logos),便公義地轉而對抗那背道者,並從中救贖祂自己的所有物。祂並非使用暴力手段——正如背道者起初獲得統治權時,貪婪地搶奪不屬於它的東西那樣——而是藉著勸說,正如一位有謀略的神所當行的,祂不使用暴力手段來獲得祂所渴望的;這樣,既不損害公義,也不使神古老的傑作走向毀滅。既然主如此藉著祂自己的血救贖了我們,以祂的靈魂換取我們的靈魂,以祂的肉身換取我們的肉身,並為了神與人的聯合與相交而澆灌了父的聖靈,藉著聖靈將神分賜給人,另一方面又藉著祂自己的道成肉身將人連結於神,並在祂降臨時藉著與神的相交,持久且真實地賜給我們不朽,那麼,異端的所有教義便都崩潰了。
• 那些聲稱祂僅僅是外表顯現的人,實在是虛妄的。因為這些事並非僅在表面上完成,而是在實際的現實中完成。但如果祂在不是人的時候顯現為人,那麼聖靈就不可能降在祂身上——這件事確實發生了——因為聖靈是不可見的;或者,在這種情況下,祂裡面就沒有任何真理的成分,因為祂並非祂所顯現的那樣。但我已經說過,亞伯拉罕和其他先知曾以先知的方式看見祂,在異象中預言將要發生的事。如果這樣一位存在者現在以一種外在的顯現出現,與祂真實的本質不同,那麼這就是對人所作的一種先知性的異象;而人們必須期待祂的另一次降臨,在那時祂將會是祂現在以先知方式所顯現的那樣。
我已經證明,說祂僅僅是外表顯現,與斷言祂沒有從馬利亞領受任何東西,是一回事。因為如果祂沒有總結亞當古老的受造,祂就不會是真正擁有血肉的人,而正是藉著這血肉,祂救贖了我們。因此,瓦倫廷的門徒是虛妄的,他們提出這種觀點,是為了將肉身排除在救恩之外,並拋棄神所塑造的。
• 伊便尼派也是虛妄的,他們不藉著信心在靈魂中領受神與人的聯合,而是停留在舊酵中,不願明白聖靈臨到馬利亞,至高者的能力蔭庇了她:因此,所生的是聖潔的,是至高神——萬有之父——的兒子,祂成就了這位存在的道成肉身,並顯明了一種新的出生方式;正如藉著前一種出生我們繼承了死亡,藉著這新的出生我們便能繼承永生。
因此,這些人拒絕了屬天之酒的調和,希望它僅僅是世上的水,不領受神以致與祂聯合,而是停留在那個已被征服並被逐出伊甸園的亞當裡:他們沒有考慮到,正如在我們於亞當裡受造之初,那從神而來的生命氣息與受造物聯合,使人有了生命,並顯明他為一個被賦予理性的存在;同樣地,在末後的時期,父的道(Logos)與神的靈,與亞當古老的受造本質聯合,使人活過來並成為完美,能領受完美的父,好叫我們在屬血氣的亞當裡眾人都死了,在屬靈的亞當裡眾人也都要活過來。因為亞當從未逃脫神的手,父對祂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象,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正因如此,在末後的時期,不是從血氣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而是出於父的美意,祂的手塑造了一個活人,好叫亞當能照著神的形象和樣式被重新創造。
• 同樣,那些說神來到不屬於祂的事物中,彷彿貪圖他人財產的人,也是虛妄的;他們說這是為了將那個由他人所造的人,交給那位既未創造也未塑造任何東西,且從起初就失去了祂自己所造之人的神。因此,這些人所描述的那位來到他人事物中的祂的降臨,是不義的;如果祂沒有真正成為人,恢復祂自己起初所造之物,即人是照著神的形象和樣式被造的,那麼祂就沒有藉著祂自己的血真正救贖我們;祂並非藉著詭計搶奪他人的財產,而是以公義和恩典的方式佔有祂自己的所有物。就背道者而言,祂確實藉著祂自己的血公義地將我們從中救贖出來;但就我們這些被救贖的人而言,祂是藉著恩典(Grace)這樣做的。因為我們先前沒有給祂任何東西,祂也不渴望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彷彿祂有所匱乏;而是我們需要與祂相交。正因如此,祂才恩慈地傾倒自己,好將我們聚集在父的懷中。
• 然而,那些藐視神整個經綸(dispensation),否認肉身得救,並輕視其重生,堅持認為肉身不能承受不朽的人,在各方面都是虛妄的。但如果肉身確實不能獲得救恩,那麼主就沒有用祂的血救贖我們,聖餐(Eucharist)的杯也不是祂血的相交,我們所擘的餅也不是祂身體的相交。因為血只能來自血管和肉身,以及構成人本質的其他一切,正如神的道(Logos)確實成為了那樣。祂藉著祂自己的血救贖了我們,正如祂的使徒所宣告的:「我們在愛子裡藉著祂的血得蒙救贖,過犯得以赦免。」既然我們是祂的肢體,我們也藉著受造物得到滋養(祂親自將受造物賜給我們,因為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祂承認那杯(受造物的一部分)為祂自己的血,藉此祂滋潤我們的血;祂將那餅(也是受造物的一部分)確立為祂自己的身體,藉此祂使我們的身體增長。
• 因此,當調和的杯和製造的餅領受了神的道(Logos),並成為基督身體與血的聖餐(Eucharist)時——藉此我們肉身的本質得以增長和支持——他們怎能斷言肉身不能領受神的恩賜,即永生呢?這肉身是從主的身體和血中得到滋養,並且是祂的肢體——正如蒙福的保羅在給以弗所人的書信中所宣告的,我們是「祂肢體的一部分,就是祂的骨、祂的肉」。祂說這些話並非指某種屬靈且不可見的人,因為靈沒有骨也沒有肉;而是指那種經綸(藉此主成為了真實的人,由肉、筋、骨組成)——那藉著祂血的杯得到滋養,並從祂身體的餅得到增長的肉身。正如栽種在土裡的葡萄枝在季節成熟,或麥子落在地裡腐爛,藉著包含萬有的神的靈,以多倍的增長升起,然後藉著神的智慧,供人使用,並在領受了神的道(Logos)後,成為聖餐(Eucharist),即基督的身體和血;同樣地,我們的身體藉此得到滋養,被埋在土裡,並在那裡經歷腐爛,也將在指定的時間復活,神的道(Logos)將賜給它們復活,以歸榮耀給神,即父,祂白白地將不朽賜給這必死的,將不壞賜給這必朽的,因為神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好叫我們永遠不至於自高自大,彷彿我們從自己裡面獲得生命,並在神面前高舉自己,使我們的心變得忘恩負義;而是藉著經歷學習到,我們從這位存在者卓越的能力中獲得永恆的生命,而非來自我們自己的本性,這樣我們既不輕視那圍繞在神周圍的榮耀,也不對我們自己的本性無知,而是知道神能成就什麼,人領受了什麼恩惠,從而永遠不偏離對事物真相的正確理解,即關於神和關於人的真相。難道這不是我已經觀察到的嗎?神允許我們分解為必死的塵土,是為了讓我們藉著各種方式受教,以便在未來對萬事都能精確,既不對神無知,也不對自己無知。
• 使徒保羅此外以最清晰的方式指出,人已被交給他自己的軟弱,免得他因自高而偏離真理。因此,他在給哥林多人後書中說:「又恐怕我因所得的啟示甚大,就過於自高,所以有一根刺加在我肉體上,就是撒但的差役要攻擊我。為這事,我三次求過主,叫這刺離開我。祂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那麼,這又如何呢?(正如有些人可能驚呼的):主在那種情況下希望祂的使徒遭受攻擊,並忍受這樣的軟弱嗎?確實如此,聖經是這樣說的。因為能力在軟弱上顯得完全,使那藉著軟弱認識神能力的人成為更好的人。因為一個人若非藉著經歷學習到什麼是軟弱,什麼是強大,他怎能知道自己是一個軟弱且本性必死的人,而神是不朽且大能的呢?因為藉著忍受來學習自己的軟弱並沒有什麼邪惡;相反,它甚至具有防止他對自己的本性產生不當觀點的益處。但那在神面前自高,將祂的榮耀歸給自己,使人忘恩負義,卻給他帶來了許多邪惡。(因此,我說,人必須藉著經歷學習這兩件事),好叫他在對自己或對創造主方面,都不至於缺乏真理與愛。但對這兩者的經歷賦予了他關於神與人的真實知識,並增加了他對神的愛。現在,凡有愛心增長的地方,神的能力就為那些愛祂的人成就更大的榮耀。
• 因此,那些人拋棄了神的能力,當他們沉思肉身的軟弱時,卻不考慮那使它從死裡復活者的能力,這是不顧聖經的宣告。因為如果祂不使必死的活過來,不使必朽的歸於不朽,祂就不是一位有能力的「神」。但我們應當從我們的起源中察覺到祂在這些方面是大能的,因為神取了地的塵土,塑造了人。從不存在的骨、筋、血管和人體組織的其他部分,使這一切成為存在,並使人成為有靈魂、有理性的受造物,這肯定比重新整合那些已經被創造,隨後又分解為塵土(基於上述原因)的東西要困難且不可思議得多,因為它已經轉化為那些元素,而人先前並不存在,正是從這些元素中被塑造出來的。因為那位在起初就使那尚未存在的人有了存在,且隨祂心意而行的人,當祂願意時,必更會使那些曾經存在的人重新恢復,好讓他們繼承祂所賜的生命。那肉身也將被發現適合並有能力領受神的能力,正如它在起初領受了神巧妙的觸摸;以至於一部分成為看見的眼睛;另一部分成為聽見的耳朵;另一部分成為觸摸和工作的雙手;另一部分成為伸展到各處並將肢體連結在一起的筋;另一部分成為動脈和靜脈,即血液和空氣的通道;另一部分成為各種內臟;另一部分成為血液,它是靈魂與身體之間的連結紐帶。但為什麼要繼續這樣說呢?言語無法表達人體中部分的複雜性,它的創造除了藉著神偉大的智慧之外,別無他法。但那些分享了神技巧與智慧的事物,也分享了祂的能力。
• 因此,肉身並非缺乏對神創造性智慧與能力的參與。但如果那位生命賜予者的能力是在軟弱中——即在肉身中——顯得完全,那麼當他們堅持肉身不能領受神所賜的生命時,請讓他們告訴我們,他們說這些話時,是作為目前活著且分享生命的人,還是承認自己毫無生命,此刻已是死人?如果他們真的是死人,為什麼他們還能走動、說話,並執行那些不是死人而是活人所做的功能呢?但如果他們現在活著,且他們的整個身體都分享了生命,當他們承認自己此刻擁有生命時,他們怎能冒險斷言肉身沒有資格成為生命的參與者呢?這就像有人拿起一塊吸滿水的海綿,或一支燃燒的火把,卻宣稱海綿不可能分享水,火把不可能分享火一樣。這些人正是以這種方式,在聲稱自己活著並在肢體中承載生命時,隨後又自相矛盾,將這些肢體描述為不能領受生命。但如果這短暫的今生,其本質遠低於永生,卻仍能產生如此大的效力,使我們必死的肢體活過來,為什麼永生——它比這生命強大得多——不能使肉身活過來呢?這肉身已經與生命有過交流,並習慣於維持生命。顯然,神有能力將生命注入祂所塑造的肉身中,因為祂將生命賜給了我們這些存在的人。因此,既然主有能力將生命注入祂所塑造的,且肉身有能力被活化,還有什麼能阻止它參與不朽呢?那是不朽,是神所賜的幸福且永無止境的生命。
• 那些虛構出創造主之外還有另一位父,並稱祂為善神的人,是在欺騙自己;因為他們將祂引入為一個軟弱、無價值且疏忽的存在,甚至可以說是惡毒且充滿嫉妒的,因為他們斷言我們的身體不是由祂活化的。因為當他們談論那些顯而易見保持不朽的事物,如靈和靈魂,以及其他事物時,說它們是由父活化的,但另一件事(即身體)——它除了由神賜予生命外,沒有其他方式被活化——卻被生命所遺棄——(他們必須承認)這證明了他們的父是軟弱且無能的,否則就是嫉妒且惡毒的。因為既然創造主在這裡確實活化了我們必死的身體,並藉著先知應許它們復活,正如我所指出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誰被證明是更有能力、更強大或真正良善的呢?是活化整個人類的創造主,還是他們那所謂的父?他假裝是那些本性不朽之物的活化者,對這些事物而言,生命因其本性而總是存在的;但他卻不仁慈地活化那些需要他協助才能活下去的事物,而是漫不經心地任由它們落入死亡的權勢之下。那麼,情況是他們的父在有能力賜予生命時卻不賜予,還是他根本沒有能力?如果一方面是因為他不能,那麼在這種假設下,他不是一個有能力的存有,也不比創造主更完美;因為我們必須察覺到,創造主賜予了祂(指異端的父)所不能提供的東西。但如果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在有能力時不賜予),那麼他便被證明不是一位良善的,而是一位嫉妒且惡毒的父。
• 如果他們提到任何原因,說明為什麼他們的父不將生命賦予身體,那麼那個原因必然顯得比父更優越,因為它限制了祂行使仁慈;因此,祂的仁慈將因他們提出的那個原因而被證明是軟弱的。現在每個人都必須察覺到,身體是有能力領受生命的。因為它們活著,直到神喜悅它們活著為止;既然如此,(異端者)就不能堅持(這些身體)完全沒有能力領受生命。因此,如果由於必然性或任何其他原因,那些有能力參與生命的事物沒有被活化,那麼他們的父將成為必然性和那個原因的奴隸,因此不是一個自由的代理人,不能將祂的意志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
• (為了學習)身體確實能持續存在很長一段時間,只要神喜悅它們繁榮,就讓(這些異端者)閱讀聖經,他們會發現我們的先祖壽數超過七百、八百和九百歲;他們的身體與他們漫長的歲月保持同步,並在神願意他們活著的期間參與了生命。但為什麼我要提到這些人呢?因為以諾在取悅神時,是在他取悅神的同一個身體中被提的,從而預先指出了義人的被提。以利亞也是(在仍然處於自然形式的實體中)被接去的;從而以預言的方式展示了屬靈者的被提,且沒有任何東西阻礙他們的身體被轉化和被接去。因為正是藉著起初塑造他們的那雙手,他們領受了這種轉化和被提。因為在亞當裡,神的手已經習慣於整理、統治和維持祂自己的傑作,並將它帶到祂喜悅的地方。那麼,第一個人被安置在哪裡呢?當然是在伊甸園,正如聖經所宣告的:「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裡。」隨後,當(人)不順服時,他便被逐出那裡,來到這個世界。因此,使徒的門徒長老們告訴我們,那些被轉化的人被轉移到了那個地方(因為伊甸園是為義人,即擁有聖靈的人所預備的;保羅使徒在被提時,也曾在那個地方聽見了在我們目前狀況下無法言說的話),並且那些被轉化的人將留在那裡,直到(萬事)的終結,作為不朽的序幕。
• 然而,如果有人想像人不可能存活那麼長的時間,且以利亞並非在肉身中被提,而是他的肉身在火車中被焚毀,那麼讓他考慮一下,約拿在被拋入深海,被吞入鯨魚腹中時,藉著神的命令又安全地被吐在陸地上。然後,當亞拿尼亞(Ananias)、亞撒利雅(Azarias)和米沙利(Misaël)被拋入七倍加熱的火爐中時,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沒有聞到火的味道。因此,既然神的手與他們同在,在他們身上成就了奇妙的事——(這些事)對人的本性而言是「不可能完成的」——那麼,如果在那些被轉化的人身上也成就了奇妙的事,順服神(即父)的旨意而行,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現在,這就是神的兒子,正如聖經描述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王所說的:「我們豈不是把三個人捆著扔在火裡嗎?看哪,我見有四個人,並沒有捆綁,在火中遊行,第四個的相貌好像神子。」因此,任何受造物的本性,或肉身的軟弱,都不能勝過神的旨意。因為神不服從受造物,而是受造物服從神;萬事都順服祂的旨意。因此,主也宣告:「在人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因此,雖然對於當今那些對神的安排無知的人來說,任何人在世上活那麼多年似乎是不可思議且不可能的事,但我們之前的人確實活了(到那樣的年紀),而那些被轉化的人也活著,作為未來長壽的憑據;且(雖然這似乎也不可能)人從鯨魚腹中和火爐中安然無恙地出來,但他們確實做到了,彷彿被神的手引導出來,目的是為了宣告祂的大能:所以現在也是一樣,雖然有些人因為不知道神的大能和應許,可能會反對他們自己的救恩,認為神——那位使死人復活者——不可能有能力賜給他們永恆的生命,但這類人的懷疑並不能使神的信實失效。
• 現在,神將在祂的傑作中得榮耀,使其適合並塑造得與祂自己的兒子相稱。因為藉著父的手,即藉著子與聖靈,人——而非(僅僅是)人的一部分——被造在神的樣式中。現在,靈魂和靈確實是人的一部分,但肯定不是人;因為完美的人是由領受父之靈的靈魂,與那按神的形象塑造的肉身本質的混合與聯合所組成的。正因如此,使徒宣告:
「我們在完全人中也講智慧,」[b 18] 他將那些領受了 God(神)之 Spirit(聖靈),並藉著 God(神)之 Spirit(聖靈)說各樣方言的人稱為「完全人」,正如祂自己也曾說方言一樣。同樣地,我們在 Church(教會)中也聽見許多弟兄,他們擁有先知性的恩賜,藉著 Spirit(聖靈)說各樣方言,為眾人的益處將人隱藏的事顯明出來,並宣告 God(神)的奧秘。使徒也稱這些人為「屬靈的」,他們之所以屬靈,是因為他們有分於 Spirit(聖靈),而非因為他們的肉體已被剝去或除去,以致變得純粹屬靈。因為若有人除去肉體的本質,即除去 [God(神)] 手工的本質,而只理解那純粹屬靈的事物,那麼這人就不再是屬靈的人,而只是人的靈,或是 God(神)的 Spirit(聖靈)。但當這與魂調和的靈與 [God(神)的] 手工聯合時,人因著 Spirit(聖靈)的澆灌而成為屬靈且完全的,這就是那照著 God(神)的形象和樣式所造的人。但若魂缺少了 Spirit(聖靈),這樣的人本質上確實是屬魂的,且因被遺留在屬肉體的狀態中,將成為不完全的受造物;他在受造時(in plasmate)確實擁有 [God(神)的] 形象,卻因沒有透過 Spirit(聖靈)領受樣式,而成為不完全的。同樣地,若有人除去形象並撇棄手工,他就不能將其理解為一個人,而只能如我先前所說,將其視為人的一部分,或是人以外的其他事物。因為那被塑造的肉體本身並非完全的人,而是人的身體,是人的一部分。魂本身若單獨來看,也不是人;它只是人的魂,是人的一部分。靈也不是人,因為它被稱為靈,而非人;然而,這一切的融合與聯合才構成了完全的人。正因如此,
人既是完整的人,也是屬靈的人;他在給帖撒羅尼迦人的第一封書信中這樣說:「願賜平安的 God(神)親自使你們全然成聖(perfectos);又願你們的靈與魂與身子得蒙保守,在我主耶穌基督降臨的時候,完全無可指摘。」[12] 若他不是意識到這三者——即魂、身體和靈——在主降臨時的 [未來] 重聚與聯合,以及 [他們應當成為] 同一救恩的繼承者,他祈求這三者被保守到主降臨的目的是什麼呢?正因如此,他宣告那些將這三部分毫無瑕疵地呈獻給主的人為「完全人」。因此,那些在他們裡面存留 God(神)之 Spirit(聖靈),並保守其魂與身體無可指摘,持守對 God(神)的 Faith(信心)——即那 [指向] God(神)的 Faith(信心)——並在對待鄰舍時保持公義行為的人,才是完全人。
• 因此他也說,這手工是「God(神)的殿」,並宣告:「豈不知你們是 God(神)的殿,God(神)的 Spirit(聖靈)住在你們裡頭嗎?若有人毀壞 God(神)的殿,God(神)必要毀壞那人;因為 God(神)的殿是聖的,這殿就是你們。」[b 19] 在這裡,他顯然宣告身體就是 Spirit(聖靈)所居住的殿。正如主論到祂自己時所說:「你們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把它再建立起來。但祂這話,」經上記著說,「是指著祂身體的殿說的。」[b 20] 使徒不僅承認我們的身體是殿,甚至承認它是基督的殿,他對哥林多人這樣說:「豈不知你們的身子是基督的肢體嗎?我可以將基督的肢體作為娼妓的肢體嗎?」[b 21] 他說這些話並非指著某個其他的屬靈人;因為那樣的受造物與娼妓毫無關係:但他宣告「我們的身體」,即那保持聖潔與純淨的肉體,是「基督的肢體」;但當它與娼妓合為一體時,就成了娼妓的肢體。正因如此,他說:「若有人毀壞 God(神)的殿,God(神)必要毀壞那人。」那麼,若有人聲稱 God(神)的殿(父的 Spirit(聖靈)居住在其中)以及基督的肢體,不能有分於救恩,反而淪入滅亡,這豈不是極大的褻瀆嗎?此外,關於我們的身體並非從其自身的本質復活,而是藉著 God(神)的大能復活,他對哥林多人說:「身子不是為淫亂,乃是為主;主也是為身子。並且 God(神)已經叫主復活,也要用自己的能力叫我們復活。」[b 22]
既然基督是在我們的肉體中復活,那麼我們也必將在同樣的肉體中復活;因為應許給我們的復活,不應被歸因於本性上不朽的靈,而應歸因於本身必死的身體。
• 因此,正如基督是在肉體的本質中復活,並向祂的門徒指明釘痕和肋旁的傷口[b 23](這些正是那從死裡復活之肉體的標記),所以經上說,「祂也必用自己的能力叫我們復活。」[b 24] 他在給羅馬人的書信中又說:「然而,叫耶穌從死裡復活者的 Spirit(聖靈)若住在你們心裡,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的,也必藉著住在你們心裡的 Spirit(聖靈),使你們必死的身體又活過來。」[b 25] 那麼,什麼是必死的身體呢?難道是魂嗎?不,因為與必死的身體相比,魂是無形的;因為 God(神)「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living soul)。」現在,生氣是無形之物。當然,他們不能主張生氣本身是必死的。因此大衛說:「我的魂也必活向祂,」[b 26] 就好像其本質是不朽的一樣。另一方面,他們也不能說靈是必死的身體。那麼,還有什麼可以被稱為「必死的身體」呢?除了那被塑造之物,即肉體之外,還能是什麼?經上也說 God(神)將使它活過來。因為正是這肉體會死亡並腐朽,而不是魂或靈。因為死亡就是失去生命力,從此變得沒有氣息、沒有生命、沒有動作,並消融於它最初獲得其本質的那些 [組成部分] 中。但這種事既不會發生在魂身上,因為它是生氣;也不會發生在靈身上,因為靈是單純而非複合的,所以它不能被分解,且它本身就是領受者之生命。因此我們必須斷定,死亡所指的乃是肉體;這肉體在魂離開後,變得沒有氣息、沒有生命,並逐漸分解為它所取出的塵土。這就是必死的。而他所說的「祂也必使你們必死的身體活過來」,正是指著這肉體說的。因此,關於這一點,他在給哥林多人的第一封書信中說:「死人復活也是這樣:所種的是必朽壞的,復活的是不朽壞的。」[b 27] 因為他宣告:「你所種的,若不死就不能生。」[b 28]
• 但那像麥種一樣種在土裡並腐爛的是什麼呢?除了埋在土裡、種子也撒在其中的身體之外,還能是什麼?正因如此,他說:「所種的是羞辱的,復活的是榮耀的。」[b 29] 因為還有什麼比死去的肉體更卑賤的呢?或者,另一方面,當它復活並有分於不朽壞時,還有什麼比它更榮耀的呢?「所種的是軟弱的,復活的是強壯的:」[b 30] 在它自身的軟弱中確實如此,因為它既是塵土,就歸於塵土;但它藉著 God(神)的大能 [得著生命],是 God(神)使它從死裡復活。「所種的是血氣的身體,復活的是屬靈的身體。」[b 31] 他毫無疑問地教導說,他使用這樣的語言並非指著魂或靈,而是指著已成為屍體的身體。因為這些是血氣的身體,即有分於生命的 [身體],當它們失去生命時,就屈服於死亡;然後,藉著 Spirit(聖靈)的作為復活,它們就成為屬靈的身體,以便藉著 Spirit(聖靈)擁有永恆的生命。「因為我們現在所知道的有限,先知所講的也有限,到那時,面對面。」[b 32] 這也正是彼得所說的:「你們雖然沒有見過祂,卻是愛祂;如今雖不得看見,卻因信祂就有說不出來、滿有榮光的大喜樂。」[b 33] 因為我們的臉將要看見主的臉[13],並要以說不出來的喜樂歡喜——也就是說,當它看見自己的喜樂時。
我們所領受的 Holy Spirit(聖靈)恩賜使我們為不朽壞作準備,使我們成為屬靈的,並將我們與屬肉體的人分別開來。這兩類人由律法制度中的潔淨與不潔淨動物所象徵。
• 但我們現在確實領受了祂 Spirit(聖靈)的一部分,這部分指向完全,並為我們的不朽壞作準備,使我們漸漸習慣於領受並承載 God(神);使徒在給以弗所人的書信中將此稱為「質」,即 God(神)應許給我們的榮耀的一部分,他說:「你們既聽見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們得救的福音,也信了基督,既然信祂,就受了所應許的 Holy Spirit(聖靈)為印記。這 Holy Spirit(聖靈)是我們得基業的憑據(質)。」[b 34] 因此,這住在我們裡面的質,即使在現在也使我們成為屬靈的,必死的被不朽壞吞滅了。[b 35] 「如果 God(神)的 Spirit(聖靈)住在你們心裡,你們就不屬肉體,乃屬 Spirit(聖靈)了。」[b 36] 然而,這並非藉著拋棄肉體而發生,而是藉著 Spirit(聖靈)的賦予。因為他所寫信的對象並非沒有肉體,而是那些領受了 God(神)之 Spirit(聖靈)的人,「我們藉著祂呼叫:阿爸,父!」[b 37] 因此,如果我們在現今擁有這質,就呼叫「阿爸,父」,那麼當我們復活並面對面看見祂時,當所有的肢體都爆發出持續的凱旋讚歌,榮耀那使他們從死裡復活並賜下永生恩賜的主時,那將是何等光景?
因為如果這質將人聚集在自身之中,甚至在現在就使他呼叫「阿爸,父」,那麼 God(神)將賜給人的 Spirit(聖靈)之完全恩典將會成就什麼呢?它將使我們像祂,並成就父的旨意[14];因為它將照著 God(神)的形象和樣式造人。
• 因此,那些擁有 Spirit(聖靈)之質,且不被肉體私慾所奴役,反而順服 Spirit(聖靈),並在凡事上按著理性的光而行的人,使徒恰當地稱之為「屬靈的」,因為 God(神)的 Spirit(聖靈)住在他們裡面。
現在,屬靈的人將不會是無形的靈;而是我們的本質,即肉體與靈的聯合,在領受了 God(神)的 Spirit(聖靈)後,構成了屬靈的人。但那些確實拒絕 Spirit(聖靈)的勸告,成為肉體私慾的奴隸,過著違背理性的生活,且毫無節制地沉溺於自己的慾望,對神聖的 Spirit(聖靈)毫無渴慕,而過著豬狗般生活的人;[我說,] 使徒非常恰當地稱這些人為「屬肉體的」,因為他們除了屬肉體的事以外,不思想任何其他事物。
• 同樣地,先知們也因他們行為的非理性,將他們比作無理性的動物,說:「他們像發情的馬,各人向鄰舍的妻嘶鳴。」[b 38] 又說:「人在尊貴中而不醒悟,就如死亡的畜類。」[b 39] 這表明他因自己的過錯,透過效法畜類那非理性的生活,而被比作畜類。我們也照著習慣,將這類人稱為畜類和無理性的野獸。
• 現在,律法以比喻預言了這一切,透過 [各種] 動物來描繪人:[經上] 說,凡分蹄且倒嚼的,它宣告為潔淨;但凡不具備這兩者之一的,它就將其分別出來視為不潔淨。那麼,誰是潔淨的呢?那些藉著 Faith(信心)穩步走向父與子的人;因為這由分蹄者的穩健所象徵;他們晝夜思想 God(神)的話語,[b 41] 以便用善行裝飾自己:因為這就是倒嚼的含義。然而,不潔淨的是那些既不分蹄也不倒嚼的;也就是說,那些對 God(神)沒有 Faith(信心),也不思想祂話語的人:這就是外邦人的可憎之處。至於那些確實倒嚼卻不分蹄,且本身是不潔淨的動物,我們在其中看到了對猶太人的比喻性描述,他們確實口中有 God(神)的話語,卻沒有將根基穩固地紮在父與子身上;因此他們是
一個不穩定的世代。因為那些蹄連在一起的動物容易滑倒;
但那些分蹄的則腳步更穩,它們的裂蹄在行進時交替,一蹄支撐著另一蹄。同樣地,那些分蹄卻不倒嚼的也是不潔淨的:這顯然是指所有的異端,以及那些不思想
God(神)話語,也不以公義行為裝飾自己的人;
主也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稱呼我『主啊,主啊』,卻不遵行我的話呢?」[b 42] 因為這類人確實說他們相信
也不以公義的行為裝飾自己;但正如我已經觀察到的,他們採取了豬狗般的生活,沉溺於污穢、貪食和各種魯莽之中。因此,使徒稱所有這樣的人為「屬肉體的」和「屬魂的」[b 43] 是公正的——[即所有那些] 因自己的不信和奢華而不領受神聖 Spirit(聖靈),並在各種階段中將賜生命的 Word(道)從自己裡面趕出去,愚蠢地隨從自己私慾而行的人:先知們也稱他們為負重的牲畜和野獸;習俗也將他們視為畜類和無理性的受造物;律法也宣告他們是不潔淨的。
說明使徒那段被異端歪曲的經文應當如何理解;即「血肉之體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
• 在使徒所宣告的其他 [真理] 中,也有這一條:「血肉之體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b 44] 這就是所有異端為了支持他們的愚妄而引用的 [經文],他們試圖以此來煩擾我們,並指出 God(神)的手工是不會得救的。他們沒有考慮到一個事實,即正如我所展示的,完整的人是由三部分組成的——肉體、魂和靈。其中一部分確實保守並塑造 [人]——這就是靈;而另一部分則與之聯合並被塑造——這就是肉體;然後 [出現了] 介於這兩者之間的部分——這就是魂,它有時在跟隨靈時被靈提升,但有時卻與肉體同情,陷入肉體的私慾。因此,凡沒有那拯救並塑造 [我們] 進入 [永恆] 生命之物的人,將會是,也將被稱為 [僅僅是] 血肉之體;因為這些人裡面沒有 God(神)的 Spirit(聖靈)。
因此,這類人被主稱為「死人」;因為祂說:「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b 45] 因為他們沒有那使人活過來的 Spirit(聖靈)。
• 另一方面,凡敬畏 God(神)並信靠祂兒子的降臨,且藉著 Faith(信心)在心中建立 God(神)之 Spirit(聖靈)的人——這樣的人將被恰當地稱為「潔淨的」、「屬靈的」以及「活向 God(神)的人」,因為他們擁有父的 Spirit(聖靈),祂潔淨人,並將人提升到 God(神)的生命中。因為正如主見證說「肉體是軟弱的」,所以 [祂也說] 「靈是願意的。」[b 46] 因為後者有能力實踐其自身的建議。因此,如果有人將靈那準備好的傾向,視為對肉體軟弱的一種刺激,那麼強者必將勝過弱者,肉體的軟弱將被 Spirit(聖靈)的力量所吸收;而發生這種情況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就不可能是屬肉體的,而是屬靈的,因為有 Spirit(聖靈)的團契。因此,殉道者們作見證,藐視死亡,並非出於肉體的軟弱,而是出於靈的準備。因為當肉體的軟弱被吸收時,它就顯出 Spirit(聖靈)的大能;而當 Spirit(聖靈)吸收了 [肉體的] 軟弱時,它就將肉體作為
自身的一份產業,並由這兩者形成了一個活人——
活著,是因為他有分於 Spirit(聖靈),但作為人,是因為肉體的本質。
• 因此,肉體在缺乏 God(神)之 Spirit(聖靈)時是死的,沒有生命,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它就像] 無理性的血,如同倒在地上水。因此他說:「那屬土的怎樣,凡屬土的也就怎樣。」[b 47] 但父的 Spirit(聖靈)所在之處,就有活人;[那裡有] 被 God(神)保守以供報應 [那些流血者] 的理性之血;[那裡有] 被 Spirit(聖靈)所擁有的肉體,它確實忘記了屬於它自己的東西,並採取了 Spirit(聖靈)的品質,變得與 God(神)的 Word(道)相符。正因如此,他(使徒)宣告:「我們既有屬土的形狀,將來也必有屬天的形狀。」[b 48] 那麼,什麼是
屬土的呢?那被塑造的。什麼是屬天的呢?
Spirit(聖靈)。因此他說,當我們缺乏屬天的 Spirit(聖靈)時,我們過去在肉體的舊樣中行走,不順服 God(神);所以現在讓我們領受 Spirit(聖靈),在新的生命中行走,順服 God(神)。
因此,既然沒有 God(神)的 Spirit(聖靈)我們就不能得救,使徒勸勉我們藉著 Faith(信心)和貞潔的行為來保守 God(神)的 Spirit(聖靈),以免我們因成為神聖 Spirit(聖靈)的無分者而失去天國;他驚呼,肉體本身和血,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
肉體並不繼承,而是被繼承;正如主所宣告的,
「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b 49] 就好像在 [未來的] 國度裡,我們肉體本質所由之而來的地土,將被繼承。這就是祂希望
肉體本身不能繼承 God(神)的國;
但它可以作為產業被帶入 God(神)的國。因為活人繼承死者的財產;繼承與被繼承是兩回事。前者統治、行使權力,並按自己的意願處置所繼承的事物;而後者則處於從屬地位,受秩序約束,並由獲得產業的人所統治。那麼,什麼是活著的呢?無疑是 God(神)的 Spirit(聖靈)。
那麼,死者的產業又是什麼呢?當然是人在土中腐爛的各個部分。但當這些部分被轉移到天國時,它們就被 Spirit(聖靈)所繼承。正因如此,基督才死,以便福音的聖約在全世界顯明並為人所知後,首先能釋放祂的奴僕;然後,正如我已經展示的,當 Spirit(聖靈)繼承他們時,使他們成為祂產業的繼承者。因為活著的人繼承,而肉體是被繼承的。為了使我們不因失去那擁有我們的 Spirit(聖靈)而失去生命,使徒在勸勉我們與 Spirit(聖靈)相交時,按著理性說了前面引用的話:「血肉之體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就好像他在說:「不要自欺;因為除非 God(神)的 Word(道)與你們同住,父的 Spirit(聖靈)在你們裡面,且如果你們生活輕浮、漫不經心,彷彿你們僅僅是這一切,即僅僅是血肉之體,你們就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
透過野橄欖樹的比喻(嫁接改變了其品質而非本性),他證明了更重要的事;他還指出,沒有 Spirit(聖靈)的人不能結出果子,也不能繼承 God(神)的國。
• 因此,[他宣告] 這個真理,是為了讓我們在縱容肉體時,不至於拒絕 Spirit(聖靈)的嫁接。「你這野橄欖,」他說,「得接在其中,一同得著橄欖根的肥汁。」[b 50] 因此,正如野橄欖被嫁接後,若仍保持其原狀,即野橄欖,就會「被砍下來,丟在火裡;」[b 51] 但若它欣然接受嫁接,並轉變為好橄欖樹,它就成為結果子的橄欖樹,彷彿種在王的園子(paradiso)裡:同樣地,人若藉著 Faith(信心)真正向著更好的事物進步,領受 God(神)的 Spirit(聖靈),並結出
其果子,就將成為屬靈的,彷彿種在 God(神)的樂園中。
但若他們趕出 Spirit(聖靈),並保持原狀,渴望成為屬肉體而非屬 Spirit(聖靈)的,那麼對於這類人,說「血肉之體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b 52] 是非常公正的;就好像有人說野橄欖不被接納進入 God(神)的樂園一樣。因此,使徒在論及血肉之體和野橄欖時,極好地展示了我們的本性以及 God(神)普遍的安排。因為好橄欖若被忽視一段時間,任其野蠻生長並長成木質,它自己就會變成野橄欖;或者反過來,若
所以人也是一樣,當他們變得粗心大意,結出肉體的私慾作為果子,如同木質的產物時,他們因自己的過錯,在公義上變得不結果子。因為當人睡覺的時候,
主命令祂的門徒要警醒。[b 54] 同樣地,那些沒有結出公義果子,彷彿被荊棘覆蓋並迷失的人,若他們勤奮,並領受 God(神)的道作為嫁接,[b 55] 就會恢復人最初的本性——那照著 God(神)的形象和樣式所造的本性。
• 但正如嫁接的野橄欖當然不會失去其木質的本質,卻改變了其果子的品質,並獲得了另一個名字,現在不再是野橄欖,而是結果子的橄欖樹,並被如此稱呼;所以當人藉著 Faith(信心)被嫁接並領受 God(神)的 Spirit(聖靈)時,他當然不會失去肉體的本質,卻改變了 [所結出之果子,即] 他行為的品質,並獲得了另一個名字,[b 56] 表明他已經變得更好,現在不再是 [僅僅] 血肉之體,而是屬靈的人,並被如此稱呼。然後,正如野橄欖若不被嫁接,因其木質的品質而對其主人無用,並作為不結果子的樹被砍下,丟在火裡;所以人若不藉著 Faith(信心)領受 Spirit(聖靈)的嫁接,就保持其舊狀,且作為 [僅僅] 血肉之體,他不能繼承 God(神)的國。因此,使徒宣告「血肉之體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b 57] 是正確的;以及「屬肉體的人不能得 God(神)的喜歡:」[b 58] [這些話] 並非否定肉體的本質,而是表明 Spirit(聖靈)必須注入其中。[15] 正因如此,他說:「這必朽壞的總要變成不朽壞的,這必死的總要變成不死的。」[b 59] 他又宣告:「如果 God(神)的 Spirit(聖靈)住在你們心裡,你們就不屬肉體,乃屬 Spirit(聖靈)了。」[b 60] 他在說「身體因罪而死,但 Spirit(聖靈)因義而活。然而,叫耶穌從死裡復活者的 Spirit(聖靈)若住在你們心裡,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的,也必藉著住在你們心裡的 Spirit(聖靈),使你們必死的身體又活過來」時,將這一點闡述得更加清楚。[b 61] 他在給羅馬人的書信中又說:「因為你們若順從肉體活著,必要死。」[b 62] [現在,藉著這些話] 他並非禁止他們在肉體中生活,因為他寫信給他們時,他自己也在肉體中;但他切除了肉體的私慾,那些給人帶來死亡的私慾。正因如此,他接著說:「但你們若靠著 Spirit(聖靈)治死身體的惡行,必要活著。因為凡被 God(神)的 Spirit(聖靈)引導的,都是 God(神)的兒子。」
論述屬肉體之人和屬靈之人的行為;並指出屬靈的潔淨不應歸因於我們身體的本質,而應歸因於我們過去的生活方式。
• [使徒] 預見到不信者的邪惡言論,特別指出了他所稱的屬肉體的行為;他解釋自己,以免給那些不誠實地歪曲他意思的人留下任何懷疑的餘地,他在給加拉太人的書信中這樣說:「情慾的事都是顯而易見的,就如姦淫、污穢、邪蕩、拜偶像、邪術、[16] 仇恨、爭競、忌恨、惱怒、結黨、紛爭、異端、嫉妒、醉酒、荒宴等類。我從前告訴你們,現在又告訴你們,行這樣事的人必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b 63] 他就這樣以更明確的方式向聽眾指出 [當他宣告]「血肉之體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時 [他的意思]。因為那些行這些事的人,既然確實隨從肉體而行,就沒有活向 God(神)的能力。然後,他又接著告訴我們使人活過來的屬靈行為,即 Spirit(聖靈)的嫁接;這樣說:「Spirit(聖靈)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這樣的事沒有律法禁止。」[b 64] 因此,正如那向著更好的事物前進,並結出 Spirit(聖靈)果子的人,因著 Spirit(聖靈)的團契而完全得救;同樣地,那繼續在上述肉體行為中,被真正視為屬肉體的人,因為他沒有領受 God(神)的 Spirit(聖靈),就沒有能力繼承天國。正如同一位使徒所見證的,他對哥林多人說:「你們豈不知不義的人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嗎?不要自欺!」他說:「無論是淫亂的、拜偶像的、姦淫的、作孌童的、親男色的、偷竊的、貪婪的、醉酒的、辱罵的、勒索的,都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你們中間也有人從前是這樣;但如今你們奉主耶穌基督的名,並藉著我們 God(神)的 Spirit(聖靈),已經洗淨、成聖、稱義了。」[b 65] 他以最清楚的方式展示了人若繼續隨從肉體生活,會因什麼而滅亡;然後,另一方面,[他指出] 他藉著什麼而得救。現在他說,拯救人的事物是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以及我們 God(神)的 Spirit(聖靈)。
• 因此,既然在那段經文中,他列舉了那些沒有 Spirit(聖靈)的肉體行為,這些行為給 [行事者] 帶來死亡,他在書信結尾處,按照他已經宣告的,驚呼道:「我們既有屬土的形狀,將來也必有屬天的形狀。弟兄們,我告訴你們說,血肉之體不能承受 God(神)的國。」[b 66] 現在,他說「我們既有屬土的形狀」,這與「你們中間也有人從前是這樣;但如今你們奉主耶穌基督的名,並藉著我們 God(神)的 Spirit(聖靈),已經洗淨、成聖、稱義了」所宣告的相類似。那麼,我們何時有了屬土的形狀呢?無疑是在那些被稱為「肉體的行為」在我們裡面運作的時候。那麼,我們又何時 [有了] 屬天的形狀呢?無疑是在他說「你們已經洗淨了」,相信主的名,並領受祂的 Spirit(聖靈)的時候。現在我們洗去的,並非
我們身體的本質,也不是我們 [最初的] 形狀。
我們在這些肢體中,曾因行敗壞之事而走向滅亡;如今,我們卻在這些肢體中,藉著行聖靈的工作而得著生命。
• 正如肉身能朽壞,它也能不朽壞;正如它屬於死亡,它也屬於生命。這兩者彼此排斥;兩者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一方必被另一方驅逐,前者的存在即摧毀後者的存在。因此,若死亡佔據了一個人,它便驅逐了生命,證明此人已死;那麼,當生命獲得了對人的權能,它就更會驅逐死亡,並使人作為活人歸向神。因為如果死亡帶來必死性,那麼生命來到時,為何不能使人活過來呢?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死亡吞滅了,當它得勝之時。」(參 Isa. xxv. 8)又說:「神必擦去各人臉上的眼淚。」(參 Isa. xxv. 8)因此,那先前的生命被驅逐了,因為它不是由聖靈所賜,而是由氣息所賜。
• 因為那使人成為有靈活物的「生命之氣」(breath of life)是一回事,而那使人成為屬靈之人的「賦予生命的聖靈」(vivifying Spirit)則是另一回事。正因如此,以賽亞說:「創造諸天並鋪張穹蒼,鋪開大地及其所出,賜氣息給地上眾人,賜聖靈給行在其上之人的主如此說。」(參 Isa. xlii. 5)這告訴我們,氣息確實是普遍賜給地上所有人的,但聖靈卻唯獨屬於那些踐踏屬地私慾的人。因此,以賽亞本人在區分上述事物時,再次呼喊:「因為聖靈必從我而出,而我造了每一種氣息。」(參 Isa. lvii. 16)他將聖靈歸為神所特有的,是神在末世藉著兒子的名分澆灌在人類身上的;而氣息則是遍及受造界的,並指出它是被造之物。然而,被造之物與造物主是不同的。氣息是暫時的,但聖靈是永恆的。氣息在短時間內增強,並持續一段時間;之後它便離去,使它先前的居所失去氣息。但當聖靈從內到外充滿人時,因它持續存在於那裡,它就永不離開。使徒說:「但屬靈的不是在先,屬血氣的在先,以後才是屬靈的。」(參 1 Cor. xv. 46)這符合理性。因為必然要先塑造一個人,並使所塑造的領受靈魂;之後才能領受聖靈的交通。因此,「首先的亞當」由主「成了有靈的活人,末後的亞當成了叫人活的靈。」(參 1 Cor. xv. 45)因此,那成為有靈活人的人,當他轉向邪惡時喪失了生命;反之,同一個人當他回轉向善,並領受了賦予生命的聖靈時,必將尋得生命。
• 因為死去的並非一物,而得著生命的又是另一物;正如失喪的並非一物,而尋得的又是另一物,主來是為了尋找那隻失喪的羊。那麼,什麼是死去的呢?毫無疑問,是肉身的本質;這同樣也是喪失了生命之氣,變得氣息全無而死去的。因此,這正是主來要使其活過來的,好叫我們在亞當裡眾人都死了(因屬血氣的本性),在基督裡眾人都能活過來(因屬靈的本性),這並非丟棄神的手工,而是丟棄肉體的私慾,並領受聖靈;正如使徒在《歌羅西書》中所說:「所以要治死你們在地上的肢體。」他親自解釋了這些是什麼:「淫亂、污穢、邪情、惡慾,和貪婪,貪婪就與拜偶像一樣。」(Col. iii. 5)使徒所傳講的正是丟棄這些;他宣告那些行這些事的人,因僅僅是血肉之軀,不能承受神的國。因為他們的靈魂傾向於更壞的事,沉淪於屬地的私慾,便與這些(即「屬地的」)事物同名;使徒命令我們丟棄這些時,在同一卷書中說:「脫去舊人和舊人的行為。」(Col. iii. 9)但當他說這話時,他並沒有除去人原本的構造;否則,我們就必須藉著自殺來擺脫它。
• 然而,使徒本人也是在母腹中被塑造並從中出來的人,他在寫給腓立比人的書信中承認:「在肉身活著,這是我工作的果子。」(參 Phil. i. 22)他如此表達。聖靈工作的最終結果是肉身的救贖。因為除了使肉身成熟並能承受不朽壞之外,那不可見的聖靈還有什麼其他可見的果子呢?因此,如果他說:「在肉身活著,這是我工作的結果」,他絕不會在說「脫去舊人和舊人的行為」時,輕視肉身的本質;他是在指出我們應當脫去我們那衰老且敗壞的舊行為;正因如此,他接著說:「穿上新人,這新人在知識上漸漸更新,正如造他者的形象。」(Col. iii. 10)因此,他說「在知識上更新」,證明了那曾經在無知中(即對神無知)的同一個人,藉著對神的知識而更新了。因為對神的知識使人更新。當他說「照著造物主的形象」時,他闡明了那起初照著神的樣式所造之人的重整(recapitulation)。
• 使徒本人正是那從母腹中出生的人,即那古老的肉身本質,他在《加拉太書》中宣告:「然而,那把我從母腹裡分別出來、又施恩召我的神,既然樂意將祂兒子啟示在我心裡,叫我把祂傳在外邦人中。」(Gal. i. 15-16)正如我已經指出的,並非有一個人從母腹中出生,而另一個人傳講神的兒子的福音;而是那曾經無知、曾經逼迫教會的同一個人,當從天上來的啟示臨到他,且主與他對話時(正如我在第三卷中所指出的),他傳講了在彼拉多手下被釘十字架的耶穌基督——神的兒子的福音,他先前的無知被隨後的知識所驅逐:正如主所醫治的盲人,他們確實失去了盲目,卻領受了完美的眼睛本質,並在他們先前看不見的同一雙眼睛中獲得了視力;黑暗僅僅是被視力的能力所驅逐,而眼睛的本質被保留了下來,以便藉著他們先前看不見的眼睛,再次運用視覺能力,感謝那使他們重見光明的主。同樣地,那枯乾的手被醫治的人,以及所有被醫治的人,都沒有改變他們出生時從母腹中帶來的身體部位,只是使這些部位恢復了健康狀態。
• 因為萬物的創造者——神的道(Word),祂起初塑造了人,當祂發現自己的手工被邪惡損壞時,便對其施行了各種醫治。有時,祂針對每一個肢體進行醫治,正如在祂的手工中所見;有時,祂一次性地使人在各方面恢復健全完整,為祂自己預備了完美的身體以待復活。如果那些被祂醫治的部分不能承受救贖,祂醫治肉身各部位並使其恢復原狀的目的是什麼呢?因為如果祂所賜的僅僅是暫時的利益,那麼祂對那些被醫治的人就沒有賜下任何重要的東西。或者,當肉身從祂那裡領受了醫治時,他們怎能堅持認為肉身不能領受從祂而來的生命呢?因為生命是藉著醫治而帶來的,不朽壞是藉著生命而帶來的。因此,那賜下醫治的,也賜下生命;而那賜下生命的,也以不朽壞環繞祂自己的手工。
• 讓我們那些反對者——即那些反對自己救贖的人——告訴我們這一點:大祭司死去的女兒、在城門口被抬去埋葬的寡婦之子,以及在墳墓裡躺了四天的拉撒路,他們是以什麼樣的身體復活的?毫無疑問,是他們死時的同一個身體。因為如果不是同一個,那麼那些死去的人就沒有復活。因為聖經說:「主拉著死人的手,對他說:少年人,我吩咐你,起來。那死人就坐起來,主吩咐給他東西吃,並把他交給他的母親。」(參 Luke vii. 14-15)又一次,祂大聲呼喚拉撒路說:「拉撒路,出來!那死人就出來了,手腳裹著布。」這象徵著那被罪惡捆綁的人。因此主說:「解開,叫他走。」因此,正如那些被醫治的人在先前受苦的肢體上恢復了健全;死人也在相同的身體中復活,他們的肢體和身體領受了健康,以及主所賜的生命。主藉著暫時的事物預示永恆的事物,並表明祂自己有能力將醫治和生命延伸到祂的手工上,好叫祂關於肉身(未來)復活的話語也能被相信;同樣地,在末世,當主「藉著末次號筒」發出聲音時,死人必將復活,正如祂自己所宣告的:「時候要到,凡在墳墓裡的,都要聽見人子的聲音,就出來;行善的,復活得生命;作惡的,復活定罪。」(John v. 28-29)
• 因此,那些不願看見如此明顯且清晰的事實,反而逃避真理之光,像悲劇中的俄狄浦斯(Oedipus)一樣使自己瞎眼的人,是虛妄且真正可憐的。正如那些不擅長摔跤的人,在與人爭鬥時,死死抓住對手身體的某個部位,結果卻因所抓之處而摔倒,但當他們摔倒時,卻以為自己贏得了勝利,因為他們固執地保持著最初抓住的部位,結果不僅摔倒,還成了笑柄;對於異端分子那句「血肉之軀不能承受神的國」的口頭禪也是如此。他們取了保羅的兩句話,卻沒有領會使徒的意思,也沒有批判性地審視這些詞彙的力量,只是死死抓住這些詞句本身,結果因這些詞句而滅亡,盡其所能地推翻了神整個的救贖經綸(dispensation)。
• 因為他們會聲稱這段經文是指嚴格意義上的肉身,而不是指屬肉體的行為,正如我所指出的,這是在表現使徒自相矛盾。因為在同一卷書中,緊接著他總結性地說,針對肉身而言:「這必朽壞的總要變成不朽壞的,這必死的總要變成不朽的。這必死的既變成不朽的,那時經上所記的話就應驗了:死被得勝吞滅了。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裡?死啊!你的毒鉤在哪裡?」(1 Cor. xv. 53-55)這些話將在適當的時候說出,即當這必死且必朽壞、受死亡轄制、被死亡權勢壓制的肉身,上升進入生命,穿上不朽壞和不朽時。因為那時,死亡才真正被戰勝,當那被死亡轄制的肉身從其權勢下出來時。在《腓立比書》中他又說:「我們卻是天上的國民,並且等候救主,就是主耶穌基督從天上降臨。祂要將我們這卑賤的身體改變形狀,和祂自己榮耀的身體相似,按著祂能叫萬有歸服自己的大能。」(Phil. iii. 20-21)那麼,這「卑賤的身體」是什麼?主將要改變它,使其與「祂榮耀的身體」相似。顯然,這就是這具由肉身組成的身體,當它落入塵土時確實是卑賤的。它的轉變是這樣的:當它必死且必朽壞時,它變得不朽且不朽壞,這不是按著它自身的本質,而是按著主的大能,祂有能力使必死的穿上不朽,使必朽壞的穿上不朽壞。因此他說:「好叫這必死的被生命吞滅了。為此培植我們的就是神,祂又賜給我們聖靈作憑據。」(2 Cor. v. 4-5)他這些話顯然是指肉身;因為靈魂不是必死的,聖靈也不是。現在,當肉身不再死亡,而是保持活著且不朽壞,歌頌那為此培植我們的神時,那必死的就被生命吞滅了。因此,為了讓我們為此被培植,他恰當地對哥林多人說:「要在你們的身子上榮耀神。」(1 Cor. vi. 20)神就是那賜下不朽的人。
• 他對哥林多人明確、無疑且毫無歧義地宣告,他使用這些話是針對肉身,而非其他:「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因為我們這活著的人,是常為耶穌被交於死地,使耶穌的生在我們這必死的肉身上顯明出來。」(2 Cor. iv. 10-11)關於聖靈抓住肉身,他在同一卷書中說:「你們明顯是基督的信,藉著我們修成的,不是用墨寫的,乃是用永生神的靈寫的;不是寫在石版上,乃是寫在心版上。」(2 Cor. iii. 3)因此,如果在此時,屬肉體的心能成為聖靈的分享者,那麼在復活時,它們領受聖靈所賜的生命又有什麼可驚訝的呢?使徒在《腓立比書》中談到了這種復活:「並且效法祂的死,或者我也得以從死裡復活。」(Phil. iii. 10-11)因此,除了那因對神的認信而被處死的本質之外,生命還能在什麼其他的必死肉身上顯明呢?正如他自己所宣告的:「我若像人一樣在以弗所同野獸戰鬥,如果死人不復活,對我有什麼益處呢?因為死人不復活,基督也就沒有復活。若基督沒有復活,我們的傳道便是枉然,你們的信心也是枉然。我們就被視為神的假見證人,因為我們見證神叫基督復活了,而(若假設不成立)祂並沒有叫祂復活。因為死人不復活,基督也就沒有復活。若基督沒有復活,你們的信心便是枉然,你們仍在罪裡。就是在基督裡睡了的人也滅亡了。我們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眾人更可憐。但基督已經從死裡復活,成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死既是因一人而來,死人復活也是因一人而來。」(1 Cor. xv. 32, 14-21)
• 因此,在所有這些經文中,正如我已經說過的,這些人要麼必須聲稱使徒在「血肉之軀不能承受神的國」這一陳述上自相矛盾;要麼他們將被迫對所有經文進行歪曲和扭曲的解釋,以推翻和改變話語的含義。因為如果他們試圖以其他方式解釋他所寫的:「這必朽壞的總要變成不朽壞的,這必死的總要變成不朽的」(1 Cor. xv. 53),以及「使耶穌的生在我們這必死的肉身上顯明出來」(2 Cor. iv. 11),以及所有其他使徒明確宣告肉身復活和不朽壞的經文,他們還能說出什麼理性的話呢?因此,那些不願正確理解的人,將被迫對這些經文做出錯誤的解釋。
• 既然使徒並沒有宣稱肉身本質本身不能承受神的國,那麼同一位使徒在各處都採用了「血肉之軀」這一術語來指代主耶穌基督,部分是為了確立祂的人性(因為祂自己稱自己為人子),部分是為了證實我們肉身的救贖。如果肉身不能得救,神的道絕不會成為肉身。如果義人的血不被追討,主當然不會有血(在祂的構成中)。但既然血從(世界)起初就發出呼喊,當該隱殺了兄弟時,神對他說:「你兄弟的血有聲音從地裡向我哀告。」(Gen. iv. 10)既然他們的血將被追討,祂對挪亞及其同伴說:「流你們血、害你們命的,無論是獸是人,我必討他的罪。」(Gen. ix. 5)又說:「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Gen. ix. 6)同樣地,主對那些後來要流祂血的人說:「地上所流義人的血,從義人亞伯的血起,直到你們在殿和壇中間所殺的巴拉加的兒子撒迦利亞的血,都歸到你們身上。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一切罪都要歸到這世代了。」(Matt. xxiii. 35-36)祂由此指出了在祂自己身上將發生的重整,即從起初所有義人和先知所流的血,並指出藉著祂自己,將對他們的血進行追討。現在,如果這(血)沒有得救的能力,就不可能被追討;除非主自己按著(人)最初的構造方式成為血肉之軀,在末世以祂自己的人身拯救了起初在亞當裡滅亡的東西,否則祂也不會將這些事總結在自己身上。
• 但如果主是為了其他秩序而道成肉身,並取了其他本質的肉身,那麼祂就沒有在自己身上總結人性,在這種情況下,祂也不能被稱為肉身。因為肉身確實是由那最初從塵土中塑造出來的東西傳承而成的。但如果祂必須從另一種本質中汲取(祂身體的)材料,父起初就會用不同的本質來塑造(肉身的)材料。但現在的情況是,道拯救了那真正(被造的),即已經滅亡的人類,藉著祂自己實現了應與之建立的交通,並尋求其救贖。但那已經滅亡的東西擁有血肉。因為主取了地上的塵土,塑造了人;主降臨的所有經綸都是為了他。因此,祂自己擁有血肉,在自己身上重整的不是某個其他的東西,而是父最初的手工,尋求那已經滅亡的東西。正因如此,使徒在《歌羅西書》中說:「你們從前與神隔絕,因著惡行,心裡與祂為敵。但如今祂藉著基督的肉身受死,叫你們與自己和好,都成了聖潔,沒有瑕疵,無可責備,把你們引到自己面前。」(Col. i. 21-22)他說「藉著祂的肉身與你們和好」,是因為那義的肉身使那被囚禁在罪中的肉身與神和好,並使其與神建立友誼。
• 因此,如果有人聲稱在這方面,主的肉身與我們不同,因為祂確實沒有犯罪,祂口裡也沒有詭詐,而我們卻是罪人,他所說的是事實。但如果他假裝主擁有另一種肉身的本質,那麼關於和好的說法就與那個人不符。因為那曾經處於敵對狀態的東西才被和好。現在,如果主取了另一種本質的肉身,祂就不會藉此使那因過犯而成為敵人的肉身與神和好。但如今,藉著與祂自己的交通,主使人與父神和好,藉著祂自己肉身的身體使我們與祂自己和好,並藉著祂自己的血救贖我們,正如使徒對以弗所人所說:「我們藉這愛子的血得蒙救贖,過犯得以赦免。」(Eph. i. 7)又對同一群人說:「你們從前遠離神的人,如今卻在基督耶穌裡,靠著祂的血,已經得親近了。」(Eph. ii. 13)又說:「而且以自己的身體廢掉冤仇,就是那記在律法上的規條。」(Eph. ii. 15)在每一卷書信中,使徒都清楚地見證,我們是藉著我們主的肉身和祂的血得救的。
• 因此,如果血肉之軀是為我們獲取生命的東西,那麼「血肉之軀不能承受神的國」這一宣告,並非按字面意義(proprie)指血肉之軀本身;而是指那些已經提到的屬肉體的行為,它們使人轉向罪惡,剝奪了他的生命。正因如此,他在《羅馬書》中說:「所以,不要容罪在你們必死的身上作王,使你們順從身子的私慾。也不要將你們的肢體獻給罪作不義的器具;倒要像從死裡復活的人,將自己獻給神,並將肢體作義的器具獻給神。」(Rom. vi. 12-13)因此,在我們曾經用來服事罪並結出死亡果子的這些肢體中,祂希望我們(順服)於義,好叫我們能結出生命的果子。因此,我親愛的朋友,要記住你已經被我們主的肉身所救贖,被祂的血所重建,並「持定元首,全身藉著祂,筋節得以相助聯絡,就因神而長進」(Col. ii. 19)——也就是說,承認神的兒子在肉身中的降臨,以及(祂的)神性,並堅定地期待祂的人性,同時利用這些從聖經中得出的證據,你就能像我所指出的那樣,輕易地推翻所有後來編造的異端觀念。
• 那位起初創造人、並應許人在歸於塵土後有第二次出生(復活)的神,以賽亞如此宣告:「死人要復活,墳墓裡的人要起來,地上的居民要歡呼。因為你的露水好像菜蔬的露水,地也要交出死人來。」(Isa. xxvi. 19)又說:「我必安慰你們,你們必在耶路撒冷得安慰。你們看見,心裡就快樂;你們的骨頭必如嫩草發青,並且主的手向祂的僕人所行的,必被人知道。」(Isa. lxvi. 13-14)以西結如此說:「耶和華的靈降在我身上,耶和華藉祂的靈帶我出去,將我放在平原中,這平原遍滿骸骨。祂使我從骸骨的四圍經過,看哪,平原上的骸骨甚多,而且極其枯乾。祂對我說:人子啊,這些骸骨能活嗎?我回答說:主耶和華啊,你是知道的。祂又對我說:你向這些骸骨發預言說: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主耶和華對這些骸骨如此說:我必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了。我必給你們加上筋,使你們長肉,又將皮遮蔽你們,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了;你們便知道我是耶和華。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正說預言的時候,聽見響聲,骨與骨互相聯絡。我觀看,見骸骨上長了筋,又長了肉,又有皮遮蔽其上,只是還沒有氣息。主對我說:人子啊,你要發預言,向風發預言,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氣息啊,要從四方而來,吹在這些被殺的人身上,使他們活了。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氣息就進入骸骨,骸骨便活了,並且站起來,成為極大的軍隊。」(Ezek. xxxvii. 1-10)他又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我的民啊,我必開你們的墳墓,使你們從墳墓中出來,領你們進入以色列地。我的民啊,我開你們的墳墓,使你們從墳墓中出來,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了。我將你們安置在本地,你們就知道我耶和華親口說了,也必成就了。」(Ezek. xxxvii. 12-14)我們立刻察覺到,創造者(Demiurgo)在這段經文中被描繪為使我們死去的身體活過來,並應許他們復活,從墳墓和墓穴中復甦,同時賜予他們不朽(祂說:「因為像生命樹一樣,他們的日子也必如此」),祂被證明是唯一成就這些事的真神,也是那仁慈的父,慷慨地將生命賜給那些本身沒有生命的人。
• 正因如此,主最清楚地向祂的門徒顯明了祂自己和父,以免他們去尋求除那塑造人並賜給他生命之氣者以外的另一位神;也不要讓人瘋狂到去虛構一位在創造者之上的另一位父。因此,祂也用一句話醫治了所有因罪而身體虛弱的人;祂對他們說:「看哪,你已經痊癒了,不要再犯罪,恐怕你遭遇的更厲害。」(John v. 14)藉此指出,由於不順服的罪,疾病才臨到人。然而,對於那個生來瞎眼的人,祂不是用一句話,而是用外在的行動賜他視力;祂這樣做並非沒有目的,也不是偶然,而是為了顯明神的手,即起初塑造人的那隻手。因此,當門徒問祂那人為何生來瞎眼,是為了他自己還是他父母的罪時,祂回答說:「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John ix. 3)現在,神的作為就是人的塑造。因為正如聖經所說,祂藉著某種過程造了(人):「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Gen. ii. 7)因此,主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泥,抹在(那人的)眼睛上,指出了最初的塑造(人)是如何完成的,並向那些能理解的人顯明了神的手,即人是如何由塵土塑造而成的。因為那工匠——道,在母腹中未曾塑造的部分(即盲人的眼睛),祂隨後在公開場合補足了,好叫神的作為在他身上顯明出來,使我們不至於去尋求另一隻塑造人的手,或另一位父;因為我們知道,這隻在起初塑造我們、並在母腹中塑造我們的神的手,在末世尋找了我們這些失喪的人,贏回了祂自己的東西,將失喪的羊扛在肩上,並喜樂地將它帶回生命的羊圈。
• 既然道(Word,Logos)在母腹中塑造我們,祂對耶利米說:「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我已派你作列國的先知。」[b 108] 保羅也同樣說:「然而,那把我從母腹裡分別出來、又施恩召我的神……叫我把祂傳在外邦人中。」[b 109] 因此,正如我們是藉著道在母腹中被塑造,這同一位道也塑造了那生來瞎眼之人的視覺能力;這顯明了究竟是誰在隱密處塑造我們,因為道本身已向世人顯現:祂宣告了亞當最初的受造,以及他被創造的方式,並藉著哪一隻手被塑造,以部分來指示全體。因為那塑造視覺能力的主,正是那成就父神旨意、創造整個人類的主。
既然人就亞當之後的受造而言,因墮落而陷於罪愆,需要重生(Regeneration)的洗禮,[主]在用泥抹了那人的眼睛後,對他(祂已賜予他視力的人)說:「往西羅亞池子裡去洗。」[b 110] 藉此恢復了他(完全的)確認,以及那藉著洗禮而發生的重生。因此,當他洗過之後,他看見了,好讓他既能認識那塑造他的主,也能使人學習(認識)那賜予他生命的主。
• 因此,瓦倫廷(Valentinus)的所有追隨者都敗訴了,因為他們說人並非由這地土所造,而是由一種流動且擴散的物質所造。因為,主為那人塑造眼睛所用的地土,顯然與起初塑造人所用的地土是同一種。因為眼睛若由一種源頭塑造,而身體其餘部分由另一種源頭塑造,這是不相容的;正如若由一個[存在]塑造身體,而由另一個塑造眼睛,也是不相容的。但祂,即起初塑造亞當的那一位,父神曾對祂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b 111] 祂在這些末後的日子向世人顯現,為那(從亞當所繼承的身體中)瞎眼的人塑造了視覺器官(visionem)。因此,聖經在指出將要發生的事時也說,當亞當因悖逆而躲藏起來時,主在晚間來到他那裡,呼喚他出來,說:「你在哪裡?」[b 112] 這意味著在末後的日子,同一位神的道來到,呼喚人,提醒他所做的事,因為他活在這些事中,便躲避了主。
正如那時神在晚間對亞當說話,尋找他;同樣在末後的日子,祂藉著同樣的聲音,尋找他的後裔,並眷顧了他們。
既然我們的身體歸回塵土,由此可知它們的本質來自地土;此外,藉著道的降臨,我們裡面神的形像以更清晰的光輝顯現出來。
• 既然亞當是用我們所屬的這地土塑造的,聖經告訴我們,神對他說:「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因為你是從土而出的。」[b 113] 如果死後我們的身體歸回其他任何物質,那麼它們的本質也必然來自該物質。但如果歸回的是這(地土),顯然人的軀體也是從它創造的;正如主(在祂賜予視力的人身上)用這同一物質塑造眼睛時所清楚顯示的那樣。因此,神的手被清楚地顯明出來,亞當藉此被塑造,我們也同樣被塑造;既然只有一位父,祂的聲音從起初到末了都與祂的工同在,且我們被塑造的本質藉著福音被清楚宣告,因此我們不應在祂之外尋求另一位父,也不應(尋找)除了先前所提、並由主所顯示之外的另一種本質;也不應尋求神之外的另一隻手,除了那從起初到末了塑造我們、為我們預備生命、與祂的工同在,並照著神的形像和樣式使之完全的那一隻手。
• 再者,當神的道成為人時,這道顯現出來,祂使自己與人同化,並使人與祂同化,好讓藉著人與神的兒子(Son of God)的相似,人能在父面前變得寶貴。因為在久遠的過去,人被說成是照著神的形像被造,但這並未(實際)顯現出來;因為那照著其形像造人的道當時還是不可見的。因此,人很容易就失去了那樣式。然而,當神的道成為肉身時,祂堅固了這兩者:祂真實地顯明了形像,因為祂自己成為了祂的形像;祂也以確定的方式重建了樣式,藉著可見的道使人與不可見的父同化。
• 主不僅藉著上述事物顯明了祂自己,也藉著祂的受難(顯明了自己)。因為祂廢除了起初因樹而發生的人的悖逆,祂「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b 114],藉著在(十字架的)樹上所成就的順服,糾正了因樹而發生的悖逆。如果祂宣揚的是另一位父,祂就不會來藉著同樣的(形像)廢除對我們創造主所犯的悖逆。但既然我們正是藉著這些事悖逆了神,且不信祂的話,祂也正是藉著這些事帶來了對祂道的順服與同意;藉此,祂清楚地顯明了神自己,即我們在第一個亞當裡曾得罪過的那一位,當時他沒有遵守祂的誡命。然而,在第二個亞當裡,我們與神和好,甚至順服至死。因為我們除了欠那起初我們違背了祂誡命的主之外,不欠任何人的債。
只有一位主和一位神,即萬物的父與創造主,祂在基督裡愛我們,賜給我們誡命,並赦免我們的罪;當基督赦免我們的罪時,祂證明了自己是神的兒子與道。
• 這位存在者就是創造主(Demiurgus),就祂的愛而言,祂是父;就祂的能力而言,祂是主;就祂的智慧而言,祂是我們的造物主與塑造者;我們因違背祂的誡命而成為祂的仇敵。因此,在末後的日子,主藉著祂的道成肉身(Incarnation),使我們恢復了友誼,成為「神與人之間的中保(Mediator)」[b 115];祂確實為我們向我們所犯罪的父作了挽回祭(Propitiation),並以祂自己的順服抵銷(consolatus)了我們的悖逆;同時賜給我們與造物主相交並順服祂的恩賜。因此,祂也教導我們在禱告(Prayer)中說:「免我們的債」[b 116];因為祂確實是我們的父,我們曾違背祂的誡命,欠了祂的債。但這一位是誰呢?祂是一位未知的神,是一位不給任何人誡命的父嗎?還是聖經中所宣揚的那位神,我們曾違背祂的誡命而欠了祂的債?誡命是藉著道賜給人的。因為據說亞當「聽見了主神(Lord God)的聲音」[b 117]。那麼,祂的道對人說「你的罪赦了」[b 118]是正確的;祂,即我們起初得罪的那一位,在末後賜下了罪的赦免。但如果我們確實違背了其他人的命令,而卻是另一位存在者說「你的罪赦了」[b 119],那麼這樣的人既不善良,也不真實,也不公義。因為一個不從屬於自己所有之物中給予的人,怎能是善良的呢?或者一個奪取他人財物的人,怎能是公義的呢?如果不是我們所犯罪的那一位親自「藉著我們神憐憫的心腸」,在祂藉著祂的兒子「眷顧我們」[b 120]時賜下赦免,罪又怎能真正被赦免呢?
• 因此,當祂醫治了癱瘓的人時,[福音書作者]說:「眾人看見了,就歸榮耀與神,將這樣的權柄賜給人。」[b 121] 那麼,旁觀者歸榮耀給哪一位神呢?難道是異端所捏造的那位未知的父嗎?他們怎能歸榮耀給一位對他們完全陌生的神呢?顯然,以色列人歸榮耀給那位藉著律法和先知被宣揚為神、且是我們主之父的那一位;因此,祂藉著祂所行神蹟的感官證據,教導人將榮耀歸給神。然而,如果祂自己是從另一位父而來,而人們在看見祂的神蹟時卻歸榮耀給另一位父,那麼祂(在這種情況下)就使他們對那位差遣了醫治恩賜的父變得忘恩負義。但既然獨生子(Son of God)是為了人的救贖,從那位是神者而來,祂既藉著祂慣常行的神蹟激勵不信的人將榮耀歸給父;又對那些不承認祂兒子降臨、因而也不相信祂所賜下(罪的)赦免的法利賽人說:「但要叫你們知道,人子有赦罪的權柄。」[b 122] 說完這話,祂命令癱子拿起他所躺的褥子,回家去。藉著這項工作,祂使不信的人困惑,並顯明祂自己就是神的聲音,人曾藉此領受誡命,卻違背了它,成為罪人;因為癱瘓是罪的後果。
• 因此,藉著赦免罪,祂確實醫治了人,同時也顯明了祂自己是誰。因為如果除了神以外,沒有人能赦免罪,而主赦免了罪並醫治了人,顯然祂自己就是成為人子的神的道,從父那裡領受了赦罪的權柄;因為祂既是人,又是神,為的是使祂能作為人為我們受苦,並作為神憐憫我們,赦免我們的債,我們曾因此債而成為神我們創造主的債戶。因此大衛預先說:「得赦免其過、遮蓋其罪的,這人是有福的。主不算為有罪的,這人是有福的。」[b 123] 藉此指出祂降臨後所帶來的罪的赦免,藉此「祂塗抹了」我們債務的「字據」,並「把它釘在十字架上」[b 124];這樣,正如我們藉著一棵樹成為神的債戶,[同樣地]我們也可以藉著一棵樹獲得我們債務的赦免。
• 這事實已被許多其他人,特別是藉著以利沙先知,以驚人的方式闡明。當他的同伴先知們為建造會幕砍伐木頭時,鐵(斧頭)從斧柄上脫落,掉進約旦河裡,他們無法找到。當以利沙來到那地方,得知發生了什麼事後,他把一塊木頭扔進水裡。當他這樣做之後,斧頭的鐵部分浮了上來,他們從水面上取回了先前失去的東西。[b 125] 藉著這個行動,先知指出,我們因一棵樹而疏忽失去、且無法再找到的神那確定的道,我們將藉著一棵樹的經綸(dispensation,即基督的十字架)重新領受。因為神的道被比作斧頭,施洗約翰在提到它時宣告說:「現在斧子已經放在樹根上。」[b 126] 耶利米也說了同樣的意思:「神的道像斧頭劈開磐石。」[b 127] 那麼,正如我已經提到的,這道,即那對我們隱藏的事物,藉著樹的經綸顯明了出來。因為我們藉著一棵樹失去了它,藉著一棵樹它又向眾人顯明,在它自身中顯示了高度、長度、寬度、深度;正如我們的前輩中某人所觀察到的:「藉著一位神聖位格的雙手伸展,將兩個民族聚集到一位神面前。」因為這是兩隻手,因為有兩個民族分散到地極;但在中間有一位頭,正如只有一位神,祂超乎眾人,貫乎眾人,也住在我們眾人之內。
神父與祂的道藉著祂們自己的能力與智慧創造了萬物(祂們所使用的),而非出於缺陷或無知。否則,從父領受一切權柄的神的兒子,絕不會取肉身。
• 祂並沒有藉著他人的創造物,而是藉著祂自己的創造物,帶來了如此或如此重要的經綸;也不是藉著那些出於無知和缺陷而創造的事物,而是藉著那些本質源於祂父的智慧與能力的事物。因為祂既不不義,以致貪圖他人的財產;也不匱乏,以致不能藉著自己的手段將生命賜給祂自己的創造物,並利用祂自己的創造物來救贖人類。因為如果祂(僅僅藉著委託)發出的是無知和缺陷的果子,創造物就無法支撐祂(在十字架上)。現在我們已經多次證明,成為肉身的神的道被懸掛在樹上,甚至異端分子也承認祂被釘在十字架上。那麼,無知和缺陷的果子怎能支撐那包含萬物知識、且是真實而完全的祂呢?或者,那對父隱藏且遠離祂的創造物,怎能支撐祂的道呢?如果這個世界是由天使所造(我們假設他們對至高神是無知還是知曉,這並不重要),當主宣告說:「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b 128]時,這天使的工藝怎能同時承擔父與子呢?再者,那超越豐盛(Pleroma)的創造物,怎能包含那包含整個豐盛的祂呢?因此,既然所有這些都是不可能且無法證明的,那麼教會的宣講才是真實的,即[宣講]祂自己的創造物支撐了祂,這創造物藉著神的能力、技巧和智慧而存在;它確實以一種不可見的方式由父所支撐,但相反地,它以一種可見的方式支撐了祂的道:這才是真實的[道]。
• 因為父同時支撐著創造物和祂自己的道,而由父所支撐的道,照著父的旨意,將聖靈(Holy Spirit)賜給眾人。[30] 對某些人,祂照著創造的方式賜予受造之物;但對另一些人,[祂賜予]照著收養的方式,也就是那來自神的,即重生。因此,只有一位神父被宣告,祂超乎眾人,貫乎眾人,且住在眾人裡面。父確實超乎眾人,祂是基督的頭;但道貫乎萬物,祂自己是教會的頭;而聖靈住在我們眾人裡面,祂是活水[b 129],主將這活水賜給那些正確地相信祂、愛祂,並知道「有一位父,祂超乎眾人,貫乎眾人,且住在我們眾人裡面」[b 130]的人。主所愛的門徒約翰在福音書中這樣說,也為這些事作見證: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是藉著祂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b 131] 然後他談到道本身:「祂在世界,世界也是藉著祂造的,世界卻不認識祂。祂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祂。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b 132] 約翰再次顯示關於祂人性本質的經綸說:「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b 133] 接著他說:「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祂這樣清楚地向那些願意聽的人,也就是那些有耳可聽的人指出,有一位神,即超乎萬有的父,和一位神的道,祂貫乎萬有,萬物皆藉祂而造;這個世界屬於祂,是照著父的旨意藉祂而造,而非由天使所造;也不是由背道、缺陷和無知所造;也不是由普魯尼庫斯(Prunicus,他們中有些人稱之為「母親」)的任何能力所造;也不是由任何不認識父的世界創造者所造。
• 因為世界的創造者確實是神的道:這就是我們的主,祂在末後的日子成為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並以不可見的方式包含所有受造物,且內在於整個創造中,因為神的道治理並安排萬物;因此祂以可見的方式來到祂自己的地方,成為肉身,懸掛在樹上,好使祂能在自己裡面總結萬有。「祂自己的人倒不接待祂」,正如摩西在百姓中宣告這件事:「你的生命必懸掛在你面前,你必不信你的生命。」[b 134] 因此,那些不接待祂的人,就沒有領受生命。「但凡接待祂的,祂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b 135] 因為祂從父那裡領受了統管萬有的權柄,因為祂是神的道,也是真實的人,以理性的方式與不可見的存在者溝通,並制定了外在感官可觀察的律法,使萬物各按其序持續存在;祂明顯地統治著可見的事物和屬於人的事物;並對眾人帶來公義且相稱的審判;正如大衛清楚地指出這一點說:「我們的神要顯現,決不閉口。」[b 136] 然後他也顯示了祂所帶來的審判,說:「有火在祂面前焚燒,有暴風在祂四圍颳起。祂從上呼喚天地,為要審判祂的民。」
將悖逆且犯罪的夏娃與她的保護者童貞女馬利亞進行比較。提到了各種不和諧的異端。
• 那麼,主顯然是來到祂自己的地方,並藉著祂自己所支持的創造物來支撐它們,並藉著祂(懸掛)在樹上時所表現的順服,對那因樹而發生的悖逆進行了總結(recapitulation),那藉著童貞女夏娃(她已許配給一個男人)不幸被誤導的欺騙[的影響]也被廢除了——這藉著天使對童貞女馬利亞(她也許配給一個男人)所說的真理,得到了快樂的宣告。因為正如前者被天使的話所誤導,以致她在違背神的話後躲避神;後者則藉著天使的傳訊,領受了她將要承載(portaret)神的喜訊,並順服祂的話。如果前者違背了神,後者卻被說服順服神,好讓童貞女馬利亞成為童貞女夏娃的保護者(advocata)。因此,正如人類藉著一個童貞女陷入死亡的束縛,同樣也藉著一個童貞女被拯救;童貞女的悖逆在天平的另一端被童貞女的順服所平衡。因為同樣地,第一個受造之人(protoplasti)的罪,藉著長子的修正而得到補償,蛇的到來被鴿子的無害所征服,我們曾被緊緊束縛於死亡的鎖鏈被解開了。
• 異端分子全都缺乏學識,不認識神的安排,也不了解祂取人性(inscii ejus quæ est secundum hominem dispensationis)的經綸,因為他們在真理上使自己眼瞎,實際上是在反對他們自己的救贖。他們中有些人引入了創造主之外的另一位父;有些人又說世界及其本質是由某些天使所造;另一些人[主張]它被界限(Horos)與他們所代表的父分開——它自行萌發(floruisse),並由自身而生。
然後,另一些人[斷言]它在父所包含的事物中,從缺陷和無知中獲得了本質;還有一些人蔑視主(向感官)顯現的降臨,因為他們不承認祂的道成肉身;而另一些人無視(祂應由)童貞女所生的安排,堅持認為祂是由約瑟所生。更進一步,有些人斷言他們的靈魂或身體都不能領受永生(Eternal Life),而僅僅是內在的人。此外,他們堅持認為這個[內在的人]就是他們裡面的理解力(sensum),他們斷定這是唯一能上升到「完美」的東西。正如我在第一卷中所說,其他人[主張],雖然靈魂得救,但他們的身體並不參與來自神的救贖;在該[卷]中,我已經提出了所有這些人的假設,並在第二卷中指出了他們的軟弱和不一致。
應當聽從使徒所委託教會的牧者,他們擁有同一種救贖教義;另一方面,應當避開異端。我們必須對信仰的奧秘(mysteries of the faith)保持清醒的思考。
• 現在,所有這些[異端]都比使徒所委託教會的主教們晚得多;這一事實我在第三卷中已竭盡全力證明。因此,既然上述異端分子對真理眼瞎,並偏離了[正確的]道路,他們自然會走上各種不同的道路;因此,他們教義的足跡散落在各處,沒有一致性或聯繫。
但屬於教會的道路環繞著整個世界,因為它擁有來自使徒的確切傳統,並使我們看到所有人的信心(Faith)都是同一的,因為所有人都領受同一位神父,相信關於神的兒子(Son of God)道成肉身的同一經綸,認識同一位聖靈(Holy Spirit)的恩賜,熟悉同一誡命,保持同一教會體制的形式,期待主的同一降臨,並等待完整的人(即靈魂與身體)的同一救贖。毫無疑問,教會的宣講是真實且堅定的,其中顯示了全世界同一的救贖之路。因為神的亮光託付給了她;因此,神藉以拯救所有人的「智慧」,「在外面呼喊,在街市上發聲,在牆頭上傳講,在城門口說話。」[b 137] 因為教會在各處宣講真理,她是承載基督之光的七燈臺。
• 因此,那些離棄教會宣講的人,質疑神聖長老們的知識,卻沒有考慮到一個虔誠的人,即使身處私人地位,也比一個褻瀆且無恥的詭辯者(sophist)重要得多。現在,所有異端分子都是如此,那些想像自己已經發現了真理之外更多東西的人,藉著追隨上述事物,以各種不和諧且愚蠢的方式前進,對同一事物不能始終保持相同的觀點,正如瞎子領瞎子,他們將理所當然地掉進路上的無知深坑裡,永遠尋求卻永遠無法發現真理。[b 138] 因此,我們必須避開他們的教義,小心謹慎,以免受到他們的傷害;而要逃向教會,在她的懷抱中被撫養,並以主的聖經為食。因為教會已被栽種為這個世界中的一座園子(paradisus);因此神的靈說:「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b 139],也就是說,吃主每一卷聖經;但你們不可存高傲的心吃,也不可觸碰任何異端的紛爭。因為這些人自稱擁有善惡的知識;他們將自己不虔誠的思想置於創造他們的神之上。因此,他們對超出理解範圍的事物形成觀點。因此,使徒也說:「不要自以為聰明,要謹慎地聰明」[b 140],以免我們因吃這些人的「知識」(那種知道得過多的知識)而被逐出生命的樂園。
主將那些順服祂呼召的人引入這座樂園,「總結在自己裡面,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b 141];但天上的事物是屬靈的,而地上的事物構成了人性中的經綸(secundum hominem est dispositio)。因此,祂在自己裡面總結了這些事物:藉著將人與聖靈聯合,並使聖靈住在人裡面,祂自己成為聖靈的頭,並將聖靈賜給人作為頭:因為藉著祂(聖靈),我們看見、聽見並說話。
基督是上述一切事物的頭。祂理當由萬物的創造者父神所差遣,取人性,並受撒但的試探,好使祂能成就應許,並贏得榮耀且完美的勝利。
• 因此,在祂總結的工作中,祂總結了萬有,既與我們的仇敵交戰,又粉碎了那在起初將我們在亞當裡擄去的人,並踐踏了他的頭,正如你可以在《創世記》中察覺到神對蛇所說的:「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為仇,你的後裔和女人的後裔也彼此為仇;祂必觀察(observabit)你的頭,你必觀察祂的腳跟。」[b 142] 因為從那時起,那位將從女人(即從童貞女)所生,照著亞當樣式的人,被宣揚為觀察蛇的頭。這就是使徒在《加拉太書》中所說的種子:「律法是為過犯添上的,等候那蒙應許的種子來到。」[b 143] 這事實在同一卷書中以更清晰的光輝展現出來,他這樣說:「及至時候滿足,神就差遣祂的兒子,為女子所生。」[b 144] 因為如果不是一個(由)女人所生的男人征服了他,仇敵就不會被公平地擊敗。因為正是藉著一個女人,他起初在人身上佔了上風,將自己立為人的對手。因此,主宣稱自己是人子,在自己裡面包含了那個女人所由出的原始人(ex quo ea quæ secundum mulierem est plasmatio facta est),好使我們正如我們的物種藉著一個被擊敗的人墮入死亡,我們也能藉著一個得勝的人重新上升到生命;正如藉著一個人,死亡對我們獲得了(勝利的)棕櫚枝,同樣地,藉著一個人,我們也可以獲得對抗死亡的棕櫚枝。
• 現在,如果祂是從另一位父而來,主就不會在自己裡面總結那對蛇古老且原始的仇恨,成就創造主(Demiurgi)的應許,並執行祂的命令。但既然祂是起初塑造我們、並在末後差遣祂兒子的同一位神,主確實執行了祂的命令,由女人所生,既摧毀了我們的仇敵,又照著神的形像和樣式使人完全。因此,祂沒有從任何其他源頭,而是從律法的話語中汲取使他困惑的手段,並利用父的誡命作為摧毀和困惑背道天使的幫助。禁食四十天,像摩西和以利亞一樣,祂隨後感到飢餓,首先,是為了讓我們察覺到祂是一個真實且實質的人——因為禁食時感到飢餓是屬於人的;其次,是為了讓祂的對手有機會攻擊祂。因為正如起初(仇敵)藉著食物說服了人,儘管他並不飢餓,去違背神的誡命,所以在末後,他未能成功說服那……
渴慕領受那從神而來的食物。因為當魔鬼試探祂時,說:「你若是神的兒子,可以吩咐這些石頭變成食物。」(參見 Matt. iv. 3)但主用律法的誡命擊退了他,說:「經上記著說: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參見 Matt. iv. 4)至於祂仇敵所說的「你若是神的兒子」這句話,主並未置評;但祂藉著承認自己的人性,挫敗了敵人的詭計,並藉著祂父的道,耗盡了魔鬼第一次攻擊的力量。因此,人類在樂園中因我們始祖二人吃下禁果而產生的敗壞,藉著主在這個世界上對食物的節制而得以消除。
然而,魔鬼既被律法擊敗,便試圖再次發動攻擊,親自引用律法的誡命。他將主帶到殿頂,對祂說:「你若是神的兒子,可以跳下去;因為經上記著說:神要為你吩咐祂的使者用手托著你,免得你的腳碰在石頭上。」(參見 Matt. iv. 6)他以此將謊言隱藏在聖經的偽裝之下,正如所有異端所做的那樣。因為經上確實寫著:「祂要為祂吩咐祂的使者」,但「從這裡跳下去」這句話,聖經並未提及,這是魔鬼自己編造出來的。因此,主用律法駁斥了他,說:「經上又記著說:不可試探主你的神。」(參見 Matt. iv. 7)祂藉著律法中所包含的話語,指出了人的本分,即人不應試探神;而就祂自己而言,既然祂以人的樣式顯現,祂便宣告祂不會試探主祂的神。
因此,那存在於蛇心中的理性驕傲,被存在於人(基督)身上的謙遜所廢除。魔鬼如今兩次被聖經擊敗,當他被揭發出是在建議違背神誡命的事時,他藉著其思想的表達,顯明了自己是神的仇敵。他既如此慘敗,便彷彿集中了所有力量,將他所有可用的虛假勢力編排成陣,第三次「將世上的萬國與萬國的榮華都指給祂看」(參見 Matt. iv. 8),並如路加所記載的那樣說:「這一切權柄、榮華,我都要給你,因為這原是交付我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你若在我面前下拜,這一切都歸你。」(參見 Luke iv. 6-7)主隨即揭露了他的真實面目,說:「撒但,退去吧!因為經上記著說:當拜主你的神,單要事奉祂。」(參見 Matt. iv. 10)祂藉著這個名字揭露了他,同時也表明了祂自己是誰。因為希伯來文「撒但」一詞意為背道者。就這樣,祂第三次戰勝了他,最終將他驅逐,因為他已被律法所征服;而亞當所犯下的違背神誡命之罪,也藉著人子所遵守的律法規條得以消除,祂並沒有違背神的誡命。
• 那麼,這位基督所見證的、無人可試探的、眾人都當敬拜並單單事奉的主神是誰呢?毫無疑問,祂就是那位賜下律法的神。因為這些事早已在律法中預言過,且藉著律法的判語(sententiam,判決/意旨),主表明了律法確實宣告了從父而來的神的道(Word of God);而神的背道天使被律法的聲音所摧毀,其真實面目被揭露,並被遵守神誡命的人子所擊敗。因為正如起初他引誘人違背造物主的律法,並藉此將人置於他的權勢之下——然而他的權勢在於違背與背道,並以此將人束縛於他——所以,另一方面,必須藉著人自己,當他被征服時,他必須被他用來束縛人的同一鎖鏈所捆綁,好讓人得以釋放,歸向他的主,將那些曾束縛他自己的鎖鏈(即罪)留給撒但。因為當撒但被捆綁時,人就得釋放;因為「若不先捆住那壯士,怎能進入他家搶奪他的家具呢?」(參見 Matt. xii. 29)因此,主揭露他所說的話違背了那創造萬物之神的道,並藉著誡命制伏了他。律法即是神的誡命。人(基督)證明他是律法的逃亡者與違背者,也是神的背道者。在人(基督)這樣做之後,道(Word)將他作為逃亡者牢牢捆綁,並搶奪了他的家具——即那些被他奴役、且被他不正當地用於自己目的的人。那曾不正當地將人引入奴役的人,如今被俘虜,這確實是公義的;而過去曾被俘虜的人,則根據父神對祂自己手工作品的憐憫,從佔有者的手中被救贖出來,並藉著道(即基督)得到恢復,好讓人們能通過實際的證明得知,他所獲得的不朽並非來自自身,而是來自神的白白恩典。
律法宣告了真實的主與獨一的神,並由祂的兒子基督在福音中顯明;我們當單單敬拜祂,並從祂那裡尋求一切美善,而非從撒但那裡。
• 因此,主清楚地表明,律法所闡明的是真實的主與獨一的神;律法所宣告為神的,基督也指明為父,基督的門徒也當單單事奉祂。藉著律法的陳述,祂使我們的仇敵徹底困惑;而律法指引我們讚美神(造物主),並單單事奉祂。既然如此,我們不可在祂之外或祂之上尋求另一位父,因為神只有一位,祂要藉著信心稱義那受割禮的,也要藉著信心稱義那未受割禮的。(參見 Rom. iii. 30)因為如果祂之上還有另一位完美的父,祂(基督)絕不會藉著祂的話語和誡命推翻撒但。因為一種無知不能藉著另一種無知來消除,正如一種缺陷不能藉著另一種缺陷來消除一樣。因此,如果律法源於無知與缺陷,其中所包含的陳述又怎能廢除魔鬼的無知,並征服那壯士呢?因為壯士既不能被不如他的人征服,也不能被同等的人征服,只能被擁有更大權能者征服。但神的道是超越一切的至高者,祂在律法中被大聲宣告:「以色列啊,你要聽!主你的神是獨一的神」;以及「你要盡心愛主你的神」;還有「當拜祂,單要事奉祂」。(參見 Deut. vi. 4-5, 13)隨後在福音中,祂藉著這些表達擊倒了背道者,祂既藉著父的聲音戰勝了壯士,又承認律法的誡命表達了祂自己的心意,當祂說:「不可試探主你的神」時。(參見 Matt. iv. 7)因為祂並非藉著他人的話語,而是藉著屬於祂自己父的話語使仇敵困惑,並以此戰勝了壯士。
• 祂藉著祂的誡命教導我們,我們這些得釋放的人,在飢餓時應當領受神所賜的食物;並且當我們處於各種恩典所能達到的崇高地位時,我們絕不應因信靠義行,或因裝飾著卓越的職分而心生驕傲,也不應試探神,而應在凡事上存謙遜的心,並隨時準備好說:「不可試探主你的神。」正如使徒所教導的:「不要志氣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參見 Rom. xii. 16)我們既不應被財富、世俗榮耀或眼前的幻想所誘惑,而應知道我們必須「拜主你的神,單要事奉祂」,並且不要理會那個虛假地應許不屬於他之物的人,當他說:「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這一切都給你。」因為他自己承認,敬拜他並遵行他的旨意,就是從神的榮耀中墜落。而一個已經墜落的人,還能參與什麼令人愉悅或美好的事物呢?或者這樣的人除了死亡,還能希望或期待什麼呢?因為死亡與墜落者為鄰。因此,隨之而來的是,他不會給出他所應許的。因為他怎能將賞賜給予一個已經墜落的人呢?此外,既然神統治人類與他,若沒有我們天父的旨意,連一隻麻雀也不會掉在地上(參見 Matt. x. 29),那麼他那句「這一切都交付我,我願意給誰就給誰」的宣告,便出自他那被驕傲充滿的心。因為受造物並不服從他的權勢,因為他自己也不過是受造物中的一員。他也不會將對人的統治權轉讓給人;因為所有其他事物以及人類的一切事務,都是根據父神的安排而定。此外,主宣告「魔鬼從起初是說謊的,真理不在他裡面」。(參見 John viii. 44)如果他是說謊的,真理不在他裡面,那麼當他說「因為這一切都交付我,我願意給誰就給誰」時,他所說的當然不是真理,而是謊言。
魔鬼慣於說謊,亞當曾因此受誘惑,在創造的第六日犯罪,而他在同一日被基督更新。
• 他確實早已習慣於對神說謊,目的是為了誘惑人類。因為起初,當神賜給人各種食物,卻命令他不可吃其中一棵樹的果子時,正如聖經告訴我們神對亞當所說的:「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參見 Gen. ii. 16-17)那時,他對主說謊,試探人,正如聖經說蛇對女人所言:「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參見 Gen. iii. 1)當她揭露了謊言,並簡單地敘述了神的命令,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參見 Gen. iii. 2-3)當他從女人那裡得知了神的命令,便施展他的狡詐,最終以謊言欺騙了她,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參見 Gen. iii. 4-5)首先,在神的園子裡,他議論神,彷彿神不在那裡,因為他不認識神的偉大;其次,在他從女人那裡得知神說若嘗了那樹的果子就會死之後,他張開口,說出了第三個謊言:「你們不一定死。」但神是真實的,蛇是說謊的,這已由結果證明,因為死亡臨到了那些吃過果子的人。因為他們在吃下果子的同時,也落入了死亡的權勢之下,因為他們在悖逆中吃了;而對神的悖逆帶來了死亡。因此,既然他們喪失了生命而歸於死亡,從那一刻起,他們就被交給了死亡。
• 因此,在他們吃的日子,他們就在同一日死了,成為死亡的債務人,因為那是創造的一日。經上說:「有晚上,有早晨,這是第一日。」(參見 Gen. i. 5)就在他們吃的那一日,他們也死了。但根據日子的循環與進程,即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如果有人勤奮地尋求亞當是在七日中的哪一日死的,他將通過考察主的經綸(dispensation)而發現。因為祂將從起初到末了的整個人類總結在自己裡面,祂也總結了人類的死亡。由此可見,主在順服父的情況下,於亞當違背神而死的那一日遭受了死亡。他死於他吃果子的同一日。因為神說:「你們吃的日子必定死。」因此,主在自己裡面重演了這一日,在預備日(即創造的第六日)遭受了苦難,這正是人被創造的日子;從而藉著祂的受難,賜予人第二次創造,即從死亡中出來的創造。此外,有些人將亞當的死亡推遲到第一千年;因為既然「主的一日如一千年」(參見 2 Pet. iii. 8),他並沒有超過一千年,而是在其中死去,從而證實了他罪的判決。因此,無論是關於違背(即死亡),還是關於他們因此被交給死亡並成為死亡的債務人,還是關於他們在吃果子的同一日死去(因為這是創造的一日),還是關於在日子的循環中,他們死於吃果子的日子(即預備日,被稱為「純潔的晚餐」,即節期的第六日,主在該日受難時也顯明了這一點),或者關於他(亞當)沒有超過一千年而是在其限度內死去——這一切都表明,神確實是真實的。因為嘗了樹果子的人確實死了;而蛇被證明是說謊者和殺人者,正如主論到他所說的:「他從起初是殺人者的,真理不在他裡面。」(參見 John viii. 44)
論魔鬼持續的謊言,以及我們應當順服的世上權柄與政府,因為它們是由神而非魔鬼所設立的。
• 因此,正如魔鬼在起初說謊,他在末後也同樣說謊,當他說:「這一切都交付我,我願意給誰就給誰。」因為設立世上國度的並非他,而是神;因為「王的心在耶和華手中,好像隴溝的水,隨意流轉。」(參見 Prov. xxi. 1)道也藉著所羅門說:「藉著我,君王掌權,王子施行公平。藉著我,首領興起,君王治理大地。」(參見 Prov. viii. 15-16)使徒保羅在論到同一主題時也說:「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參見 Rom. xiii. 1)他又論到他們說:「因為他不是空空地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參見 Rom. xiii. 4)他所說的這些話,並非指天使的權勢或隱形的統治者——正如有些人試圖解釋那段經文——而是指實際的人類權威,[他表明這一點時]說:「你們納糧,也為這個緣故;因他們是神的差役,常常特管這事。」(參見 Rom. xiii. 6)當主沒有做魔鬼試探祂的事,卻指示應當為祂自己和彼得向收稅的人納稅時(參見 Matt. xvii. 24-27),祂也證實了這一點;因為「他們是神的差役,常常特管這事」。
• 因為自從人離開神,達到如此狂怒的地步,以至於將自己的弟兄視為仇敵,並毫無畏懼地從事各種不安分的行為、謀殺和貪婪;神便將對人的恐懼強加於人類,因為他們不承認對神的敬畏,好讓他們在人的權威之下,受法律的約束,能達到某種程度的公義,並藉著對懸在眼前的刀劍的恐懼,實行彼此的寬容,正如使徒所說:「因為他不是空空地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因此,官員們本身,只要他們以公義和合法的方式行事,便擁有法律作為公義的衣袍,他們不會因其行為受到質疑,也不會受到懲罰。但無論他們做什麼以顛覆公義、不義、不虔、非法和暴虐的事,他們也必在這些事上滅亡;因為神公義的審判平等地臨到所有人,絕無缺漏。
因此,世上的統治是神為萬民的益處而設立的,而非由魔鬼所設立。魔鬼從不休息,甚至不願看到萬民以安靜的方式行事,好讓人們在人類統治的恐懼下,不至於像魚一樣互相吞吃;而是藉著法律的建立,抑制萬民中過度的邪惡。從這個角度來看,那些向我們徵稅的人是「神的差役,常常特管這事」。
• 因此,既然「在上有權柄的,都是神所命的」,顯然魔鬼在說「這一切都交付我,我願意給誰就給誰」時是說謊的。因為藉著那呼召人進入存在的同一位神的律法,君王也被設立,以適應當時處於他們統治下的人。這些[統治者]中,有些是為了受治者的糾正與益處,以及公義的維護而賜下的;有些則是為了恐懼、懲罰與責備的目的;有些則如[受治者]所應得的,是為了欺騙、羞辱與驕傲;而神公義的審判,正如我已經觀察到的,平等地臨到所有人。然而,魔鬼作為背道的天使,只能做到起初那樣的程度,[即]欺騙並引誘人的心去違背神的誡命,並逐漸使那些試圖事奉他的人心昏暗,以至於忘記真實的神,轉而敬拜他自己為神。
• 正如某人作為背道者,以敵對的方式奪取他人的領土,並騷擾那裡的居民,好讓他在那些不知道他背道與搶劫的人中間,為自己索取君王的榮耀;同樣地,魔鬼作為那些被置於空中靈氣之上的天使之一,正如使徒保羅在給以弗所人的書信中所宣告的(參見 Eph. ii. 2),因嫉妒人而成為神聖律法的背道者:因為嫉妒是神所陌生的事物。由於他的背道被人類所揭露,而人類成為了審查他思想的[工具](et examinatio sententiae ejus, homo factus est),他便以更大的決心與人對抗,嫉妒人的生命,並希望將人捲入他自己的背道權勢中。然而,神的道,萬物的創造者,藉著人性征服了他,並顯明他是背道者,反而將他置於人的權勢之下。因為祂說:「看哪,我已經給你們權柄可以踐踏蛇和蠍子,又勝過仇敵一切的能力。」(參見 Luke x. 19)好讓正如他藉著背道獲得了對人的統治權,同樣地,他的背道也能藉著人轉向神而失去權勢。
但以理和保羅所描述的敵基督的欺詐、驕傲與暴虐國度。
• 不僅藉著已經提到的細節,而且藉著敵基督時代將要發生的事件,也表明他作為一個背道者和強盜,渴望被當作神來敬拜;並且儘管他只是一個奴隸,卻希望自己被宣稱為君王。
因為他(敵基督)被魔鬼的一切權勢所充滿,他將要來,不是作為一個公義的君王,也不是作為一個合法的君王,[即]順服於神的君王,而是一個不虔、不義、無法無天的人;作為一個背道者、邪惡且嗜殺的人;作為一個強盜,將[一切]撒但的背道集中在自己身上,並廢除偶像以說服[人]他自己就是神,將自己高舉為唯一的偶像,在自己裡面擁有其他偶像的各種謬誤。
他這樣做,是為了讓那些[現在]藉著許多可憎之事敬拜魔鬼的人,能藉著這唯一的偶像來事奉他,使徒在給帖撒羅尼迦人的第二封書信中這樣說:「必有離道反教的事,並有那大罪人,就是沉淪之子,顯露出來。他是抵擋主,高抬自己,超過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甚至坐在神的殿裡,自稱是神。」(參見 2 Thess. ii. 3-4)因此,使徒清楚地指出了他的背道,以及他被高舉在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之上——即在每一個偶像之上——因為這些確實被世人稱為神,但並非[真正的]神;並且他將以暴虐的方式試圖將自己顯明為神。
• 此外,他(使徒)也指出了我以多種方式所表明的這一點,即耶路撒冷的聖殿是按照真實神的指示建造的。因為使徒本人,以他自己的名義說話,明確地稱其為神的殿。我在第三卷書中已經表明,使徒在以自己的名義說話時,除了那真實的神,即我們主的父之外,沒有人被稱為神,而耶路撒冷的聖殿正是按照祂的指示,為了我已經提到的那些目的而建造的;[在聖殿中]仇敵將要坐下,試圖顯明自己是基督,正如主也宣告的:「你們看見先知但以理所說的『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讀這經的人須要會意),那時,在猶太的,應當逃到山上;在房上的,不要下來拿家裡的東西;因為那時必有大災難,從世界的起頭直到如今,沒有這樣的災難,後來也必沒有。」(參見 Matt. xxiv. 15-16, 21)
• 但以理也展望最後國度的終結,即最後的十個王,這些人的國度將被瓜分,而沉淪之子將臨到他們身上,他宣告十角將從獸中長出,另有一小角在他們中間長起,前三角將在他面前被連根拔起。他說:「見這角有眼,像人的眼,有口說誇大的話。我觀看,見這角與聖民爭戰,勝了他們,直到亙古常在者來到,為至高者的聖民伸冤,聖民得國的時候就到了。」(參見 Dan. vii. 8, 20-22)隨後,在異象的解釋中,有人對他說:「第四獸就是世上第四國,必與列國不同,吞吃全地,並且踐踏嚼碎。十角就是從這國中必興起的十王,後來又興起一王,與先前的不同,他必在邪惡行為上超過所有先前的,並要制伏三王;他必向至高者說誇大的話,必折磨至高者的聖民,必想改變節期和律法;聖民必交付他手一載、二載、半載。」(參見 Dan. vii. 23-25)即三年零六個月,在這段時間內,當他來臨時,他將統治大地。使徒保羅在給帖撒羅尼迦人的第二封書信中,再次論到他,同時宣告他降臨的原因,這樣說:「那時這不法的人必顯露出來,主耶穌要用口中的氣滅絕他,用降臨的榮光廢掉他。這不法的人來,是照撒但的運動,行各樣的異能、神蹟,和一切虛假的奇事,並且在那沉淪的人身上,行各樣出於不義的詭詐;因他們不領受愛真理的心,使他們得救。故此,神就給他們一個生發錯誤的心,叫他們信從虛謊,使一切不信真理、倒喜愛不義的人,都被定罪。」(參見 2 Thess. ii. 8-12)
• 主也對那些不信祂的人說:「我奉我父的名來,你們並不接待我;若有別人奉自己的名來,你們倒要接待他。」(參見 John v. 43)稱敵基督為「那別人」,因為他與主疏遠。這也是主所提到的那位「不懼怕神,也不尊重世人」的不義審判官(參見 Luke xviii. 2),寡婦在忘記神的情況下逃向他——即地上的耶路撒冷——以求為她的仇敵伸冤。這也是他在國度時期將要做的事:他將把他的國度遷入那[城],並坐在神的殿裡,引誘那些敬拜他的人,彷彿他就是基督。
為了這個目的,但以理再次說:「他必使聖地荒涼;罪惡被當作祭物,公義被拋在地上,他行事(fecit),並且順利。」(參見 Dan. viii. 12)天使加百列在解釋他的異象時,關於這個人說:「在他們國度末時,必有一王興起,面貌兇惡,懂得[隱秘的]問題,且極其強大,充滿奇事;他必敗壞、指導、影響(faciet),並摧毀強者,同樣也摧毀聖民;他的軛將像花環一樣被引導[套在他們頸上];詭詐在他手中,他必心裡自高;他必藉著詭詐毀滅許多人,並引領許多人走向沉淪,像捏雞蛋一樣捏碎他們。」(參見 Dan. viii. 23-25)然後他指出了他的暴虐將持續的時間,在此期間,那些向神獻上純潔祭物的人將被迫逃亡:「在一週之半,」他說,「他必使祭祀與供獻止息,那行毀壞可憎的[將被帶入]殿裡:直到那定數的結局,荒涼必傾倒在荒涼者身上。」(參見 Dan. ix. 27)三年零六個月構成了一週之半。
• 從所有這些經文中,不僅向我們揭示了背道的細節,以及那位將一切撒但謬誤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人[的作為],而且也揭示了,有一位且是同一位父神,祂曾被先知所宣告,卻藉著基督顯明出來。因為如果但以理關於末世的預言已得到主的證實,當祂說:「你們看見先知但以理所說的『那行毀壞可憎的』」(參見 Matt. xxiv. 15)(而天使加百列將異象的解釋賜給了但以理,他是造物主(Demiurgi)的大天使,他也向馬利亞宣告了基督可見的降臨與道成肉身),那麼,那位差遣先知、應許兒子並呼召我們進入祂知識的神,最明顯地被指明為同一位神。
約翰和但以理預言了羅馬帝國的瓦解與荒涼,這將先於世界的終結與基督永恆的國度。諾斯底主義者被駁斥,他們是撒但的工具,發明了另一位不同於造物主的父。
• 約翰在《啟示錄》中,以更清晰的光照向主的門徒指明了末世將要發生的事,以及那時將要興起的十王,統治[大地]的帝國將在他們中間被瓜分。他教導我們但以理所見的十角是什麼,告訴我們他曾被告知:「你所看見的那十角就是十王;他們還沒有得國,但他們一時之間,和獸同得權柄,與王一樣。他們同心合意,將自己的能力、權柄給那獸。他們與羔羊爭戰,羔羊必勝過他們,因為祂是萬主之主、萬王之王。」(參見 Rev. xvii. 12-14)因此,顯而易見的是,關於……
這些[統治者],那將要來的人必殺掉其中三人,並使餘下的人服在他的權勢之下,且他自己必成為他們當中的第八位。他們必使巴比倫荒涼,用火焚燒她,並將他們的國權交給獸,使教會逃亡。此後,他們必因我們主(Lord)的降臨而被毀滅。因為國度若分裂,就必敗亡,主(Lord)[在宣告時]說:「凡一國自相紛爭,就成為荒場;一城一家自相紛爭,必站立不住。」[b 186] 因此,國、城、家必然分裂為十;正因如此,祂早已預示了[將要發生的]分割與分裂。但以理(Daniel)也特別指出,第四國的結局在於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所見像的腳指頭,非人手鑿出來的石頭擊打在上面;正如他自己所說:「腳是半鐵半泥的,直到非人手鑿出來的石頭,擊打在像的鐵泥腳上,將其砸碎,直到盡頭。」[b 187] 隨後,他在解釋這異象時說:「你既看見腳和腳指頭,一半是窯匠的泥,一半是鐵,國度將來必分裂,你既看見鐵與泥攙雜,國度裡也必有鐵的根基。腳指頭既是半鐵半泥的。」[b 188] 因此,這十個腳指頭就是那十個王,國度將在他們中間被分割,其中有些必強壯有力,有些則軟弱無用,且彼此不合;正如但以理所說:「那國度一部分必強壯,一部分必折斷。你既看見鐵與泥攙雜,人類中必有混雜,卻不能彼此相合,正如鐵不能與陶器相合一樣。」[b 189] 既然結局必會來到,他說:「當那列王在位的時候,天上的神(God)必立一國,永不敗壞,也不歸別國的人。它必打碎滅絕那一切國,這國必存到永遠。你既看見非人手鑿出來的石頭從山而出,打碎金、銀、銅、鐵、泥,那就是至大的神(God)把後來必有的事給王指明;這夢準是這樣,這講解也是確實的。」[b 190]
• 因此,如果至大的神(God)藉著但以理顯明了未來的事,並藉著祂的兒子(Son of God)證實了這些事;如果基督(Christ)就是那非人手鑿出來的石頭,祂將毀滅屬世的國度,並引入一個永恆的國度,這就是義人的復活(Resurrection);正如祂所宣告的:「天上的神(God)必立一國,永不敗壞」——那麼,那些拒絕造物主(Demiurgum,即造物主)且不同意先知(prophets)是從主(Lord)所出的同一位父(Father)那裡被差遣,反而斷言預言源於不同權勢的人,就該醒悟了。因為造物主藉著所有先知所預言的事,基督(Christ)在末世都已成就,祂服事父(Father)的旨意,並完成了祂對人類的救贖計畫(dispensations)。因此,那些褻瀆造物主的人,無論是像馬吉安(Marcion)的門徒那樣公開表達,還是像瓦倫廷(Valentinus)及其所有所謂「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者那樣曲解[聖經(Scripture)]的意義,都應被所有敬拜神(God)的人視為撒但(Satan)的代理人;藉著他們的作為,撒但(Satan)現在(而非先前)被看見是在抵擋神(God),即那位為一切背道之事預備了永火的神(God)。因為他自己不敢公開褻瀆他的主(Lord);正如起初他藉著蛇的工具引誘人,彷彿在神(God)面前隱藏自己。游斯丁(Justin Martyr)曾正確地指出:在主(Lord)顯現之前,撒但(Satan)從不敢褻瀆神(God),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判決,因為那判決包含在比喻和寓言中;但在主(Lord)顯現之後,當他從基督(Christ)和祂使徒(apostles)的話語中清楚得知,永火是為他這背離神(God)的人,以及所有不悔改(repentance)而持續背道的人所預備的,他現在就藉著這些人,褻瀆那施行審判(Judgment)的主(Lord),彷彿他已經被定罪,並將他背道的罪歸咎於他的造物主,而非他自己自願的傾向。這就像那些觸犯法律的人,當懲罰臨到時,他們將責任推給制定法律的人,而不是自己。同樣地,那些充滿撒但(Satan)靈的人,對我們的造物主提出無數的指控,而造物主既賜給我們生命之靈,又設立了適合所有人的律法;他們不願承認神(God)的審判(Judgment)是公義的。因此,他們開始想像另一個父(Father),祂既不關心也不護理(Providence)我們的事務,甚至認可所有的罪。
基督(Christ)未來的審判。與神(God)的團契與分離。不信者的永恆懲罰。
• 如果父(Father)不施行審判(Judgment),[那麼結論就是]審判(Judgment)不屬於祂,或者祂默許了所發生的一切行為;如果祂不審判(Judgment),所有人就都是平等的,處於相同的境況。因此,基督(Christ)的降臨將毫無意義,甚至是荒謬的,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祂不行使審判(Judgment)的權柄。因為「祂來是叫人與父親生疏,女兒與母親生疏,媳婦與婆婆生疏;」[b 191] 當兩個人在一個床上,要取去一個,撇下一個;[b 192] 兩個女人推磨,要取去一個,撇下一個;[b 192] [同樣]在末世,祂吩咐收割的人先將稗子收集起來,捆成捆,用不滅的火焚燒,但將麥子收進倉裡;[b 193] 並召綿羊進入為他們預備的國度,卻將山羊送入祂父(Father)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預備的永火中。[b 194] 這是為什麼呢?道(Word)的來到是為了許多人的敗亡和復活(Resurrection)嗎?對於那些不信祂的人,當然是為了敗亡,祂在審判(Judgment)之日對他們所宣告的刑罰,比所多瑪(Sodom)和蛾摩拉(Gomorrah)更重;[b 195] 但對於信徒,以及那些遵行祂在天之父(Father)旨意的人,則是為了復活(Resurrection)。如果子(Son of God)的降臨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但目的是為了審判(Judgment),並將信者與不信者分開,既然信徒是按照自己的選擇遵行祂的旨意,而悖逆者也是按照自己的選擇不順從祂的教義;顯然,祂的父(Father)使所有人都處於相同的境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自由意志(Free Will);祂顧念萬事,並對萬事施行護理(Providence),「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b 196]
• 凡在對神(God)的愛中持守的人,祂就賜予他們與祂的團契。但與神(God)的團契就是生命與光,並享受祂所儲存的一切福分。但對於那些按照自己的選擇離開神(God)的人,祂就施加他們自願選擇的與祂的分離。但與神(God)分離就是死亡,與光分離就是黑暗;與神(God)分離意味著失去祂所儲存的一切福分。因此,那些藉著背道而拋棄上述事物的人,實際上是一無所有,他們經歷了各種懲罰。然而,神(God)並非直接親自懲罰他們,而是因為他們缺乏一切美善,懲罰便臨到他們。現在,美善的事物在神(God)那裡是永恆且無窮盡的,因此失去這些也是永恆且無窮盡的。
這件事就像光流的情況一樣:那些使自己瞎眼,或被他人弄瞎的人,永遠被剝奪了享受光的權利。然而,並非光對他們施加了失明的懲罰,而是失明本身給他們帶來了災難:因此主(Lord)宣告:「信我的人不被定罪,」[b 197] 也就是說,不與神(God)分離,因為他藉著信心(Faith)與神(God)聯合。另一方面,祂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因為他不信神(God)獨生子(Son of God)的名;」也就是說,他自願與神(God)分離。「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定他們的罪就是在此。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所行的是在神(God)裡面行的。」
義人與惡人的區別。敵基督(Antichrist)時代的未來背道與世界末日。
• 因此,既然在這個世界(αἰῶνι,aioni,世代/世界)中,有些人投向光,藉著信心(Faith)與神(God)聯合,而另一些人躲避光,與神(God)分離,神(God)的道(Word)就來為兩者預備合適的居所。對於那些在光中的人,使他們能從中獲得享受,並從其中所包含的美善事物中得益;對於那些在黑暗中的人,使他們能分擔其中的災難。因此祂說,右手邊的人被召進入天國,而左手邊的人祂將送入永火,因為他們剝奪了自己的一切美善。
• 因此使徒(apostle)說:「因他們不領受愛真理的心,使他們得救。故此,神(God)就給他們一個生發錯誤的心,叫他們信從虛謊,使一切不信真理、倒喜愛不義的人,都被定罪。」[b 198] 因為當他(敵基督)來時,他自願將背道集中在自己身上,並按照自己的意志和選擇完成他所做的一切,甚至坐在神(God)的殿中,好讓那些受騙者敬拜他為基督(Christ);因此他理所當然地「被扔進火湖裡」:[b 199] [這將按照神的預旨(Decree)發生],神(God)藉著祂的預知(Foreknowledge)預見了這一切,並在適當的時候差遣這樣一個人,「叫他們信從虛謊,使一切不信真理、倒喜愛不義的人,都被定罪;」約翰(John)在啟示錄(Apocalypse)中這樣描述他的到來:「我所看見的獸,形狀像豹,腳像熊的腳,口像獅子的口。那龍將自己的能力、座位和大權柄都給了它。我看見獸的頭中,有一個似乎受了死傷,那死傷卻醫好了。全地的人都希奇,跟從那獸。又拜那龍,因為它將自己的權柄給了獸;也拜獸,說:『誰能比這獸,誰能與它交戰呢?』又賜給它說誇大褻瀆話的口,又有權柄賜給它,可以任意而行四十二個月。它就開口向神(God)說褻瀆的話,褻瀆神(God)的名並祂的帳幕,以及那些住在天上的。又任憑它與聖徒爭戰,並且得勝;也把權柄賜給它,制伏各族、各民、各方、各國。凡住在地上、名字從創世以來沒有記在被殺之羔羊生命冊上的人,都要拜它。凡有耳的,就應當聽!擄掠人的,必被擄掠;用刀殺人的,必被刀殺。聖徒的忍耐和信心(Faith)就是在此。」[b 200] 此後,他同樣描述了他的侍衛,他稱之為假先知:「它說話像龍,它在頭一個獸面前,施行頭一個獸所有的權柄,並且叫地和住在地上的人拜那死傷醫好的頭一個獸。它又行大奇事,甚至在人面前,叫火從天降在地上,它迷惑住在地上的人。」[b 201] 不要以為他藉著神(God)的能力行這些奇事,而是藉著魔法的運作。如果鬼魔和背道的靈為他效力,他藉著他們行奇事,迷惑住在地上的人,我們也不必驚訝。約翰(John)進一步說:「它又叫獸像有生氣,甚至獸像能說話,又叫所有不拜獸像的人被殺。」他又說:「它又叫眾人,無論大小、貧富、自主的、為奴的,都在右手上或在額上受一個印記。除了那受印記、有了獸名或有獸名數目的,都不得作買賣。在這裡有智慧:凡有聰明的,可以算計獸的數目;因為這是人的數目,它的數目是六百六十六。」[b 202] 也就是六個一百,六個十,和六個單位。[他給出這個數目]作為六千年來所發生的全部背道的總結。
• 因為這世界是在多少天內造成的,就將在多少千年內結束。因此聖經(Scripture)說:「天地萬物都造齊了。到第七日,神(God)造物的工已經完畢,就在第七日歇了祂一切的工。」[b 203] 這是對先前所造之物的敘述,也是對未來之事的預言。因為主(Lord)的一日如一千年;[b 204] 在六日內受造之物完成了:因此顯而易見,它們將在第六千年結束時終結。
• 因此,在整個時間裡,人起初由神(God)的手,即子(Son of God)和聖靈(Holy Spirit)所塑造,是照著神(God)的形象和樣式被造的:糠秕,即背道,被丟棄;而麥子,即那些在信心(Faith)中為神(God)結出果子的人,被收進倉裡。因此,患難對於那些得救的人是必要的,因為他們在某種程度上被破碎、磨細,並被神(God)的道(Word)的忍耐所灑,並被[為潔淨而]焚燒,他們才能適合皇家宴席。正如我們當中的某個人,因對神(God)的見證而被判處餵野獸時所說:「我是基督(Christ)的麥子,被野獸的牙齒磨碎,好讓我成為神(God)純淨的麵包。」[45]
萬物皆為人的服事而造。敵基督(Antichrist)的欺騙、邪惡與背道權勢。這在洪水時已預表,後來又藉著沙得拉、米煞、亞伯尼歌的受迫害而預表。
• 在前幾卷書中,我已經闡述了神(God)允許這些事發生的原因,並指出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那得救的人性的益處而造的,使那些擁有自由意志(Free Will)和自身能力的人成熟以致不朽,並預備他們,使他們更適合永遠服在神(God)之下。因此,創造是適合人的[需求]的;因為人不是為創造而造,而是創造為人而造。然而,那些不自覺地舉目望天,也不感謝造物主,也不願看見真理之光,而是像隱藏在無知深處的瞎眼老鼠一樣的國家,道(Word)公正地將他們視為「從水槽流出的廢水,以及天平上的轉動重量——事實上,什麼都不是;」[b 205] 對義人而言,它們是有用且可服事的,正如麥稈有助於麥子的生長,而其秸稈藉著燃燒,可用於提煉黃金。因此,當末世教會(Church)突然從此被提時,經上說:「必有大災難,從世界的起頭直到如今,沒有這樣的災難,後來也必沒有。」[b 206] 因為這是義人最後的爭戰,他們若得勝,就必戴上不朽壞的冠冕。
• 因此,當這獸來臨時,他匯集了各種不義和一切欺騙,以便所有背道的權勢流入並被封鎖在他裡面,好被送入火爐。因此,他的名字擁有六百六十六這個數目是合適的,因為他總結了洪水前因天使背道而發生的一切邪惡混雜。因為挪亞(Noah)六百歲時,洪水臨到地上,掃蕩了悖逆的世界,這是為了挪亞時代那一代最卑劣的人。而[敵基督]也總結了洪水以來所有偶像崇拜的錯誤,以及殺害先知(prophets)和剪除義人。因為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所立的那像,高六十肘,寬六肘;正因如此,哈拿尼雅、米沙利、亞撒利雅在不敬拜它時,被扔進火爐中,預言性地指出了末世將要臨到義人的憤怒。因為那像整體而言,是這個人到來的預表,他將頒布法令,使他自己獨自受到所有人的敬拜。因此,挪亞的六百歲(當時因背道而發生洪水),以及那些義人被送入火爐的那像的肘數,都指明了那個人的名字數目,在他裡面集中了六千年的全部背道、不義、邪惡、假預言和欺騙;為了這些事,火的災難也將臨到[地上]。
儘管對敵基督(Antichrist)名字的數目確定,但我們不應對名字本身做出草率的結論,因為這個數目可以套用到許多名字上。聖靈(Holy Spirit)保留此點的原因。敵基督(Antichrist)的統治與死亡。
• 既然情況如此,且這個數目在所有最受認可和古老的[啟示錄(Apocalypse)]抄本中都能找到,[46] 那些親眼見過約翰(John)的人也作了見證;同時理性也引導我們得出結論,獸的名字數目,[如果按照希臘式的計算方式,根據其中所包含的字母的[價值]],將達到六百六十六;也就是說,十的數目等於百的數目,百的數目等於單位的數目(因為那個貫穿始終的數字六,指明了起初、中間時期以及末世所發生的背道的總結,其程度是完整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跟隨普通的說法而犯了錯誤,破壞了名字中的中間數,從中減去了五十,以至於他們認為不是六個十,而只有一個。[我傾向於認為這是抄寫員的錯誤,這種事常發生,因為數字也是用字母表示的;所以表示數字六十的希臘字母很容易被擴展為希臘人的字母 Iota。][47] 其他人隨後未經審查就接受了這個讀法;有些人出於單純,並自行承擔責任,使用了這個表示一個十的數字;而有些人則因缺乏經驗,冒險尋找一個包含錯誤和偽造數字的名字。現在,對於那些出於單純且無惡意而這樣做的人,我們可以假設神(God)會寬恕他們。但對於那些為了虛榮,斷言包含偽造數字的名字必須被接受,並聲稱這個由他們自己想出的名字就是那將要來的人的名字的人;這樣的人將無法免於損失,因為他們引導自己和那些信任他們的人陷入了錯誤。現在,首先,偏離真理並想像不存在的事實是一種損失;其次,因為對於任何在聖經(Scripture)中增加或刪減內容的人,[b 207] 都將受到不輕的懲罰,這樣的人必然會落入其中。此外,另一個絕非微不足道的危險將臨到那些虛假地自以為知道敵基督(Antichrist)名字的人。因為如果這些人假設了一個[數目],而當這個[敵基督]來時卻帶著另一個,他們就會輕易地被他帶走,因為他們以為他不是那個必須提防的預期對象。
• 因此,這些人應該學習[情況的真相],並回到名字的真實數目,以免被列入假先知之列。但是,既然知道了聖經(Scripture)所宣告的確切數目,即六百六十六,讓他們首先等待國度分裂為十;然後,在這些王掌權並開始整理事務、推進國度時,[讓他們學習]承認那將要來、為自己要求國度,並恐嚇我們所說的那些人,且名字包含上述數目的人,確實是那行毀壞可憎的。使徒(apostle)也證實了這一點:「當他們說平安穩妥的時候,災禍忽然臨到他們。」[b 208] 耶利米(Jeremiah)不僅指出了他突然的到來,甚至指出了他將要來自的支派,他說:「我們聽見他快馬的聲音從但(Dan)地發出;全地因他壯馬的嘶聲就震動:他必來吞滅地和其上所有的,城和住在其中的。」[b 209] 這也是為什麼在啟示錄(Apocalypse)中,這個支派沒有與那些得救的支派一起被計算的原因。[48]
• 因此,等待預言的應驗比進行猜測並尋找任何可能出現的名字更為確定,也較少風險,因為可以找到許多擁有該數目的名字;而同樣的問題終究還是懸而未決。因為如果發現有許多名字擁有這個數目,就會問其中哪一個是那將要來的人所持有的。我說這話並非因為缺乏包含該名字數目的名字,而是出於對神(God)的敬畏和對真理的熱忱:因為名字 Evanthas(ΕΥΑΝΘΑΣ)包含所需的數目,但我對此不做任何斷言。然後 Lateinos(ΛΑΤΕΙΝΟΣ)也有六百六十六這個數目;這是一個非常可能的[解決方案],因為這是最後一個國度[但以理所見的四國之一]的名字。因為拉丁人(Latins)是目前掌權的人:[49] 然而,我不會對此[巧合]進行任何誇耀。Teitan(ΤΕΙΤΑΝ,第一個音節用兩個希臘元音 ε 和 ι 寫成),在我們當中所發現的所有名字中,更值得信賴。因為它本身具有所預言的數目,並且由六個字母組成,每個音節包含三個字母;而且[這個詞本身]是古老的,脫離了普通用法;因為在我們的國王中,我們找不到任何叫這個名字的泰坦(Titan),在希臘人和蠻族中公開敬拜的偶像中,也沒有這個稱號。在許多人中,這個名字也被視為神聖的,以至於連太陽也被那些現在擁有[統治權]的人稱為「泰坦」。這個詞也包含了一種復仇的外觀,以及對施加應得懲罰的人的描述,因為他(敵基督)假裝他為受壓迫者辯護。[50] 除此之外,這是一個古老的名字,值得信賴,具有皇家尊嚴,更進一步說,是一個屬於暴君的名字。因此,既然「泰坦」這個名字有這麼多推薦理由,我們很有可能從[建議的]許多名字中推斷出,或許那將要來的人將被稱為「泰坦」。然而,我們不會冒險對敵基督(Antichrist)的名字做出肯定的判斷;因為如果必須在當前時代清楚地揭示他的名字,它就會由那位看見啟示錄(Apocalypse)異象的人宣布。因為那是在不久前,幾乎在我們這個時代,在多米田(Domitian)統治末期看到的。
• 但他現在指出了名字的數目,以便當這個人來時,我們能避開他,知道他是誰:然而,名字被隱藏了,因為它不值得被聖靈(Holy Spirit)宣告。因為如果是由祂宣告的,他(敵基督)或許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現在正如「他曾有,如今沒有,將要從無底坑裡上來,並歸於滅亡,」[b 210] 作為一個不存在的人;所以他的名字也沒有被宣告,因為不存在之物的名字是不被宣告的。但當這個敵基督(Antichrist)蹂躪了這個世界上的萬物後,他將統治三年零六個月,並坐在耶路撒冷(Jerusalem)的殿中;然後主(Lord)將從天上的雲中降臨,在父(Father)的榮耀中,將這個人和跟隨他的人送入火湖;但為義人帶來國度的時代,即安息,神聖的第七日;並恢復給亞伯拉罕(Abraham)所應許的產業,在這個國度中,主(Lord)宣告:「許多人將從東方和西方來,與亞伯拉罕(Abraham)、以撒(Isaac)、雅各(Jacob)一同坐席。」[b 211]
我們身體的保存藉著基督(Christ)的復活(Resurrection)和升天得到證實:聖徒的靈魂在中間時期處於等待狀態,等待他們獲得完美和圓滿榮耀的時刻。
• 再者,既然一些被視為正統的人超越了為義人提升所預定的計畫,並且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預先為不朽壞而受訓練的,他們因此持有異端觀點。因為異端分子蔑視神(God)的手工,不承認他們肉身的救贖,同時他們也輕視神(God)的應許,並在他們形成的觀點中完全超越了神(God),斷言他們死後立即會越過諸天和造物主(Demiurge),去到母親(Achamoth)那裡,或是去到他們所虛構的那個父(Father)那裡。因此,那些拒絕影響整個人(universam reprobant resurrectionem,拒絕整體的復活)的復活(Resurrection),並盡其所能將其從[基督教體系]中移除的人,如果他們再次對復活(Resurrection)的計畫一無所知,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因為他們不願明白,如果事情如他們所說,那麼他們自稱所信的主(Lord)自己,並沒有在第三日復活(Resurrection);而是在祂在十字架上斷氣後,無疑地離開了高處,將祂的身體留在了地上。但事實是,祂在死人所在的地方停留了三天,正如先知(prophet)關於祂所說的:「主(Lord)記念祂死去的聖徒,他們先前睡在墳墓之地;祂降到他們那裡,去拯救他們。」[51] 主(Lord)自己也說:「約拿(Jonas)三日三夜在大魚肚腹中,人子(Son of God)也要這樣在心裡三日三夜。」[b 212] 然後使徒(apostle)也說:「既升上高天,豈不是先降在地下嗎?」[b 213] 大衛(David)在預言祂時也說:「你救了我的靈魂免入陰間;」[b 214] 在祂第三日復活(Resurrection)時,祂對第一個看見並敬拜祂的馬利亞(Mary)說:「不要摸我,因我還沒有升上去見我的父(Father);但你要往我弟兄那裡去,告訴他們說,我要升上去見我的父(Father),也是你們的父(Father)。」[b 215]
• 如果主(Lord)遵守了死人的律法,以便成為從死裡首先復活(Resurrection)的,並在「地的下部」停留直到第三日;[b 216] 然後在肉身中復活(Resurrection),以至於祂甚至向祂的門徒展示了釘痕,[b 217] 祂就這樣升到了父(Father)那裡——[如果我說這一切都發生了],那麼那些聲稱「下部」是指我們這個世界,而他們的內在人將身體留在這裡,升入超天界的人,怎能不感到困惑呢?因為正如主(Lord)「行在死蔭的幽谷中,」[b 218] 那裡是死人靈魂所在之處,但後來在身體中復活(Resurrection),並在復活(Resurrection)後被接[升天],顯然祂門徒的靈魂,也是為了他們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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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所經歷的這些事,將會去往神為他們所預定的隱密之處,並在那裡存留直到復活,等待那事件的發生;隨後他們將領受自己的身體,並以完整的狀態,即身體的狀態復活,正如主復活那樣,他們將以此方式來到神的面前。「因為學生不能高過先生,凡學成了的,不過和先生一樣。」(參見路六. 40)因此,正如我們的夫子並非立刻離去,飛往〔天堂〕,而是等待父所規定的復活時刻——這時刻也曾藉著約拿顯明出來——並在三天後復活,隨後被接升天;我們也當等待神所規定的、先知所預言的復活時刻,如此復活,並被接升天,凡主算為配得這〔特權〕的人皆是如此。
在聖徒曾受過許多苦難的肉身中,他們將領受勞苦的果實;特別是因為萬物都在等待這一點,而神也應許給亞伯拉罕及其後裔。
• 因此,既然某些〔正統人士〕的觀點源自異端的論述,他們既不明白神的護理(Providence),也不明白義人復活的奧秘,更不明白那作為不朽壞之開端的〔屬地〕國度;藉著這國度,那些配得的人習慣於漸漸地分享神的本質(capere Deum,領受神);關於這些事,必須告訴他們:義人理當首先領受神應許給列祖的基業,並在其中作王,當他們復活以在這更新的受造界中得見神時,審判才隨之而來。因為在他們勞苦或受苦的同一個受造界中,在各樣苦難中受試煉,他們理當領受苦難的報酬,這是公義的;在他們因愛神而被殺的受造界中,他們理當在那裡再次活過來;在他們忍受奴役的受造界中,他們理當在那裡作王。因為神在萬事上是富足的,萬有都是祂的。因此,受造界本身既已恢復到原始的狀態,就當毫無限制地處於義人的統治之下;使徒在《羅馬書》中已將此闡明,他如此說道:「受造之物切望等候神的眾子顯出來。因為受造之物服在虛空之下,不是自己願意,乃是因那叫他如此的;但受造之物仍然指望脫離敗壞的轄制,得享神兒女自由的榮耀。」(參見羅八. 19-21)
• 因此,神應許給亞伯拉罕的應許,依然堅定。因為祂曾這樣說:「從你所在的地方,舉目向東西南北觀看。凡你所看見的一切地,我都要賜給你和你的後裔,直到永遠。」(參見創十三. 14-15)祂又說:「你起來,縱橫走遍這地,因為我必把這地賜給你。」(參見創十三. 17)然而,他並沒有在其中得到基業,連立足之地都沒有,卻始終是其中的寄居者和客旅。(參見徒七. 5)當他的妻子撒拉去世時,赫人願意給他一塊地埋葬她,他卻拒絕了這份贈禮,而是從赫人瑣轄的兒子以弗崙那裡買下了墳地(為此付了四百舍客勒銀子)。(參見創二十三. 1-16)他就這樣耐心地等待神的應許,不願顯得是從人那裡領受了神應許要給他的東西,當時神又對他說:「我已賜給你的後裔這地,從埃及河直到幼發拉底大河。」(參見創十五. 18)如果神應許他承受這地,而他在寄居期間卻未曾領受,那麼,他必將與他的後裔,即那些敬畏神並信靠祂的人,在義人復活時領受這地。因為他的後裔就是教會,藉著主領受了對神的兒女名分,正如施洗約翰所說:「因為神能從這些石頭中給亞伯拉罕興起子孫來。」(參見太三. 9)使徒在《加拉太書》中也同樣說:「弟兄們,你們是憑著應許作兒女,如同以撒一樣。」(參見加四. 28)在同一卷書中,他清楚地宣告,那些信靠基督的人領受了基督,即對亞伯拉罕的應許,如此說道:「應許原是向亞伯拉罕和他子孫說的。神並不是說『眾子孫』,指著許多人,乃是說『你那一個子孫』,指著一個人,就是基督。」(參見加三. 16)他再次堅固前言說:「正如亞伯拉罕信神,這就算為他的義。所以你們要知道,那以信心為本的人,就是亞伯拉罕的子孫。並且聖經既然預先看明,神要叫外邦人因信心稱義,就早已傳福音給亞伯拉罕,說:『萬國都必因你得福。』可見那以信心為本的人,和有信心的亞伯拉罕一同得福。」(參見加三. 6-9)因此,那以信心為本的人,必與有信心的亞伯拉罕一同得福,這些人就是亞伯拉罕的子孫。神應許將地賜給亞伯拉罕及其後裔;然而,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即那些因信心稱義的人,現在並未領受其中的基業;但他們將在義人復活時領受。因為神是真實且信實的;正因如此,祂說:「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參見太五. 5)
進一步證明同一命題,引自基督所作的應許,祂宣告將在父的國度裡與門徒同喝葡萄汁,同時應許百倍的賞賜並使他們分享宴席。雅各所發的祝福早已指明了這一點,正如帕皮亞(Papias)和長老們所解釋的那樣。
• 因此,當祂即將受難時,為了向亞伯拉罕和與他同在的人宣告基業敞開的佳音,〔基督〕在舉杯感謝並喝了之後,遞給門徒說:「你們都喝這個;這是我的血,是立新約的血,為多人流出來,使罪得赦。但我告訴你們,從今以後,我不再喝這葡萄汁,直到我在我父的國裡同你們喝新的那日子。」(參見太二十六. 27-29)因此,祂將親自更新地的基業,並重新組織祂眾子榮耀的奧秘;正如大衛所說:「祢更新了地的面。」(參見詩一〇四. 30)祂應許與門徒同喝葡萄汁,藉此指明了兩點:一是地土的基業,在那裡將喝到新的葡萄汁;二是祂門徒在肉身的復活。因為復活的新肉身,正是那領受新杯的同一個肉身。祂絕不能被理解為在超天界的某處與祂的〔門徒〕安坐時喝葡萄汁;再者,那些喝的人並非沒有肉身,因為喝那從葡萄樹流出的東西,是屬於肉身的,而非靈的。
• 正因如此,主宣告說:「你擺設午飯或晚飯,不要請你的朋友、鄰舍或親屬,恐怕他們也請你,你就得了報答。你擺設筵席,倒要請那貧窮的、殘廢的、瘸腿的、瞎眼的,你就有福了!因為他們沒有什麼可報答你,到義人復活的時候,你要得著報答。」(參見路十四. 12-14)祂又說:「凡為我撇下房屋,或是弟兄、姐妹、父親、母親、兒女、田地的,必要得著百倍,並且承受永生。」(參見太十九. 29)在這世上所得的百倍〔賞賜〕是什麼呢?是給窮人的款待,以及那些有回報的晚餐嗎?這些將〔發生在〕國度的時代,即第七日,那被聖化的日子,神在其中歇了祂所造的一切工,這就是義人真正的安息日,他們將不再從事任何屬世的職業;而是有神為他們預備的桌子,供應他們各樣的佳餚。
• 以撒祝福他小兒子雅各時所說的祝福,也有同樣的含義,他說:「看哪,我兒的香氣如同耶和華賜福之田地的香氣。」(參見創二十七. 27)但「田地就是世界。」(參見太十三. 38)因此他補充說:「願神賜你天上的甘露,地上的肥土,並許多五穀新酒。願多國事奉你,多族跪拜你;願你作你弟兄的主,你母親的兒子向你跪拜;凡咒詛你的,願他受咒詛;為你祝福的,願他蒙福。」(參見創二十七. 28-29)如果有人不接受這些話是指向那預定的國度,他就必然陷入許多矛盾與衝突,正如猶太人的情況,他們陷入了絕對的困惑。因為不僅在今生列國沒有事奉這位雅各;甚至在他領受祝福後,他自己離家出走,事奉他的舅舅敘利亞人拉班長達二十年;(參見創二十九. 18)他不僅沒有作他弟兄的主,反而在從美索不達米亞回到父親那裡時,向他的弟兄以掃跪拜,並獻上許多禮物。(參見創三十三. 3)此外,他如何在這裡繼承了許多五穀新酒?他因所居之地發生饑荒而移居埃及,並服在當時統治埃及的法老之下。因此,所預言的祝福毫無疑問屬於國度的時代,那時義人將在他們從死裡復活後進行統治;那時受造界也將被更新並得釋放,從天上的甘露和地的肥沃中結出豐盛的各樣食物:正如那些見過主門徒約翰的長老們所講述的,他們曾聽他教導關於這些時代的事,並說:日子將到,葡萄樹將生長,每一株有一萬個枝子,每一枝有一萬個小枝,每一根真正的小枝有一萬個嫩芽,每一個嫩芽有一萬個串,每一串有一萬顆葡萄,每一顆葡萄壓榨後將出二十五米特列特(metretes,量器單位)的酒。當任何聖徒摘取一串時,另一串會呼喊:「我是一串更好的,摘我吧;藉著我祝福主。」同樣地,〔主宣告〕一粒麥子將結出一萬個穗子,每一個穗子有一萬粒麥子,每一粒將出十磅(quinque bilibres,五雙磅)清澈、純淨、精細的麵粉;所有其他結果子的樹木、種子和草,也將按同樣的比例(secundum congruentiam iis consequentem,按與之相稱的比例)生長;所有只以地產為食的動物,〔在那些日子裡〕將變得和平且彼此和諧,並完全順服於人。
• 這些事由約翰的聽眾、坡旅甲(Polycarp)的同伴帕皮亞在第四卷書中作了書面見證;因為他編纂了五卷書。他還補充說:「現在這些事對信徒來說是可信的。」他說:「當叛徒猶大不相信這些事,並提出問題:『主怎能成就如此豐盛的產出呢?』主宣告說:『那些將來到這些〔時代〕的人就會看見。』」因此,以賽亞在預言這些時代時說:「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豹子與山羊羔同臥;少壯獅子與牛犢並肥畜同群;小孩子要牽引牠們。牛必與熊同食;牛犢必與小熊同臥;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吃奶的孩子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斷奶的嬰兒必按手在毒蛇的穴上。在我的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參見賽十一. 6-9)他再次總結說:「豺狼必與羊羔同食,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蛇必吃土當作食物;在我的聖山上,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這是耶和華說的。」(參見賽六十五. 25)我很清楚,有些人試圖將這些話指涉為野蠻人,無論是不同民族還是各種習慣的人,他們歸信之後,與義人行為和諧。但儘管這對於現在從各國歸向信仰和諧的人來說是〔真實的〕,然而在義人復活時,〔這些話也將適用於〕所提到的那些動物。因為神在萬事上是富足的。當受造界恢復時,所有的動物都應當順服人,並回歸神最初賜予的食物(因為牠們最初是順服亞當的),即地的出產,這是正確的。但獅子〔那時〕將吃草的證明,應當尋求另一個場合,而非現在。這顯示了果實的巨大尺寸和豐富品質。因為如果獅子那種動物〔在那個時期〕吃草,那麼連麥稈都能作為獅子合適食物的麥子,其品質該有多好呢?
他藉著以賽亞、耶利米、以西結和但以理的各種見證,以及主應許要服事那些警醒的僕人的比喻,來鞏固他關於聖徒復活後屬時且屬地國度的觀點。
• 那時,以賽亞本人也清楚地宣告,在義人復活時將有這種性質的喜樂,他說:「死人要復活;在墳墓中的人要起來,在地上的人要歡呼。因為祢的露水好像菜蔬的露水,使死人復活。」(參見賽二十六. 19)以西結也說:「看哪,我要開你們的墳墓,使你們從墳墓中出來;我要領我的百姓從墳墓中出來,將氣息放在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了;我必將你們安置在本地,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參見結三十七. 12-14)同一位先知又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我將以色列人從所到的列國中招聚出來,在他們眼前在列國人的眼中顯為聖。他們必住在本地,就是我賜給我僕人雅各的。他們必安然居住,蓋造房屋,栽種葡萄園,當我向一切凌辱他們的四圍人施行審判時,他們必在希望中居住;他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他們的上帝,是他們列祖的上帝。」(參見結二十八. 25-26)我剛才已經證明教會是亞伯拉罕的後裔;正因如此,為了讓我們知道那位在新約中「從石頭中給亞伯拉罕興起子孫來」的,就是那位將根據舊約,從列國中招聚那些將要得救的人,耶利米說:「耶和華說:日子將到,人必不再指著那領以色列人從北方之地,並趕他們到的各國上來之永生的耶和華起誓,卻要指著那領以色列後裔從北方之地,並趕他們到的各國中上來之永生的耶和華起誓。他們必住在自己的地。」(參見耶二十三. 7-8)
• 關於整個受造界將按照神的旨意獲得巨大的增長,以至於能結出並維持〔我們所提到的〕那樣的果實,以賽亞宣告說:「在各高山峻嶺,必有川流河湧,當多人滅亡、城牆倒塌的日子。當耶和華纏裹祂百姓的傷處,醫治祂民鞭傷的日子,月光必像日光,日光必加七倍,像七日的光一樣。」(參見賽三十. 25-26)現在,「鞭傷」是指在亞當裡對不順服的人最初所施加的,即死亡;當主使我們從死裡復活,並恢復列祖的基業時,祂將醫治這〔鞭傷〕,正如以賽亞又說:「那時你必以耶和華為樂,祂必使你乘駕地的高處,又以你祖雅各的產業餵養你。」(參見賽五十八. 14)這就是主所宣告的:「主人來了,看見僕人警醒,那僕人就有福了。我實在告訴你們,主人必叫他們坐席,自己束上帶子,進前伺候他們。或是二更天來,或是三更天來,看見僕人這樣,那僕人就有福了。」(參見路十二. 37-38)約翰在《啟示錄》中也說了同樣的話:「在頭一次復活有份的,有福了,聖潔了。」(參見啟二十. 6)那時,以賽亞也宣告了這些事件發生的時間;他說:「我說:主啊,這到幾時為止呢?直到城鎮荒廢無人居住,房屋空無一人,地土荒涼。這些事之後,神將使我們人類遠離(longe nos faciet Deus homines),而那些存留的人將在地上繁衍。」(參見賽六. 11-12)然後但以理也說了同樣的事:「國度、權柄和天下諸國的大權,必賜給至高者的聖民。祂的國是永遠的,一切掌權的都必事奉祂,順從祂。」(參見但七. 27)為了不讓所提到的應許被理解為指涉現在這個時代,先知被告知:「你且去,到了末期,你必起來,享受你的分。」(參見但十二. 13)
• 現在,這些應許不僅是宣告給先知和列祖的,也是宣告給與他們聯合的列國教會的,聖靈稱他們為「海島」(因為他們建立在動盪之中,遭受褻瀆的風暴,對那些處於危險中的人來說是安全的港灣,是那些愛〔天堂〕高度的人的避難所,並努力避免Bythus,即錯誤的深淵),耶利米如此宣告:「列國啊,要聽耶和華的話,傳揚在遠處的海島,說:趕散以色列的必招聚他,又看守他,好像牧人看守羊群。因耶和華救贖了雅各,救贖他脫離比他更強之人的手。他們要來到錫安的高處歌唱,流歸耶和華施恩之地,就是有五穀、新酒、油、羊羔、牛犢之地。他們的心必像澆灌的園子,他們也不再發愁。那時,處女必歡樂跳舞,年少的、年老的也必一同歡樂;因為我要使他們的悲哀變為歡喜,並安慰他們,使他們以愁煩變為快樂,並要以肥油使祭司的心滿足,我的百姓也必因我的恩惠知足。」(參見耶三十一. 10-14)現在,在〔前一卷書〕中,我已經證明主所有的門徒都是利未人和祭司,他們在聖殿中犯了安息日,卻是無罪的。(參見太十二. 5)因此,這種性質的應許,最清楚地表明了義人國度中那受造界的宴席,神應許祂將親自服事。
• 然後,以賽亞在談到耶路撒冷以及在那裡作王的那位時宣告:「耶和華如此說,在錫安有種子的,在耶路撒冷有僕人的,那人有福了。看哪,必有一王憑公義行政,首領必藉公平掌權。」(參見賽三十一. 9,三十二. 1)關於它將被重建的根基,他說:「看哪,我必用紅寶石安置你的根基,用藍寶石立你的牆垣;以碧玉造你的城牆,以水晶造你的城門,以寶石造你四圍的城牆。你的兒女都要受耶和華的教訓,你的兒女必大享平安;你必因公義得堅立。」(參見賽五十四. 11-14)他又說了同樣的事:「看哪,我造耶路撒冷為人所喜樂的,造其中的百姓為快樂的。其中必不再聽見哭泣的聲音和哀號的聲音。其中必沒有數日夭亡的嬰孩,也沒有壽數不滿的老者;因為百歲死的仍算孩童,有罪的百歲死的被咒詛。他們要建造房屋,自己居住;栽種葡萄園,吃其中的果子。他們建造的,別人不得住;他們栽種的,別人不得吃。因為我民的日子必像樹木的日子,我親手所造的必長久享用。」(參見賽六十五. 18-22)
他主張這些已經引用的見證不能被寓意化為屬天的祝福,而是在敵基督來臨和復活之後,在屬地的耶路撒冷實現。他將其他引自以賽亞、耶利米和約翰《啟示錄》的預言附在前面的預言之後。
• 然而,如果有人試圖將這類〔預言〕寓意化,他們在各點上將無法自圓其說,並將被〔相關〕表達本身的教導所駁倒。例如:「當外邦人的城鎮荒廢,無人居住,房屋空無一人,地土荒涼時。」(參見賽六. 11)「因為看哪,」以賽亞說,「耶和華的日子臨到,無可救藥,滿有憤怒和烈怒,使地荒涼,從其中除滅罪人。」(參見賽十三. 9)他又說:「讓惡人被除掉,不得見神的榮耀。」(參見賽二十六. 10)當這些事成就時,他說:「神將使人類遠離,而那些存留的人將在地上繁衍。」(參見賽六. 12)「他們要建造房屋,自己居住;栽種葡萄園,吃其中的果子。」(參見賽六十五. 21)因為所有這些話以及其他話,毫無疑問都是指義人的復活而言,這發生在敵基督來臨和在他統治下所有國家毀滅之後;在〔復活的〕時代中,義人將在地上作王,因看見主而變得剛強:並藉著祂,他們將習慣於分享父神的榮耀,並在國度中享受與聖天使的交往與團契,以及與屬靈存在的聯合;〔並關於〕那些主在肉身中發現、等待祂從天降臨,且受過患難並逃脫惡者之手的人。因為先知正是指他們說:「那些存留的人將在地上繁衍。」先知耶利米也指出,神為此目的所預備的信徒,即那些留在地上繁衍的人,既要服在聖徒的統治之下以服事這耶路撒冷,而〔祂的〕國度也將在其中,他說:「耶路撒冷啊,向東觀看,看那從神本身而來的喜樂。看哪,你所遣散的眾子都要回來:他們從東到西聚集,藉著那聖者的話,因從你神而來的榮耀而歡樂。耶路撒冷啊,脫去你悲傷和苦難的衣服,穿上從神而來永恆榮耀的美麗。披上從神而來公義的雙重外袍;將永恆榮耀的冠冕戴在你的頭上。因為神將向天下萬國顯明你的榮耀。因為你的名將永遠被神親自稱為公義與榮耀的和平,給那敬拜神的人。耶路撒冷啊,起來,站在高處,向東觀看,看你的眾子從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地,藉著那聖者的話,因神的紀念而歡樂。因為步兵已從你那裡出去,當他們被敵人擄走時。神將帶他們回到你這裡,帶著榮耀,如同國度的寶座。因為神已預定每一座高山都要被降卑,永恆的丘陵也是,山谷要被填滿,使地表變得平坦,好讓神的榮耀以色列能安全行走。樹林也將形成蔭蔽之處,每一棵香氣撲鼻的樹都將因神的命令而為以色列本身所用。因為神將在祂榮耀的光中,帶著從祂而來的憐憫與公義,歡喜地走在前面。」
• 現在,所有這些事既然如此,就不能被理解為指涉超天界的事物;因為經上說:「神將向天下萬國顯明你的榮耀。」但在國度的時代,地土已被基督重新召喚〔至其原始狀態〕,耶路撒冷也照著天上耶路撒冷的樣式重建,先知以賽亞對此說:「看哪,我將你的牆垣銘刻在我的手上,你常在我眼前。」(參見賽四十九. 16)使徒寫信給加拉太人時也同樣說:「但那在上的耶路撒冷是自主的,她是我們的母。」(參見加四. 26)他這樣說並非想到什麼飄忽的永恆者(Æon),或任何從圓滿(Pleroma)中離去的其他能力,或普魯尼庫斯(Prunicus),而是指那銘刻在〔神〕手上的耶路撒冷。在《啟示錄》中,約翰看見這新的〔耶路撒冷〕降臨在新地上。(參見啟二十一. 2)因為在國度的時代之後,他說:「我看見一個白色的大寶座,與坐在上面的;從祂面前天地都逃避,再無可見之處了。」(參見啟二十. 11)他還闡述了與一般復活和審判相關的事,提到了「死人,無論大小」。「海,」他說,「交出其中的死人,死亡和陰間也交出其中的死人;案卷展開了。此外,」他說,「生命冊展開了,死人憑著這些案卷所記載的,照他們所行的受審判;死亡和陰間被扔在火湖裡,這就是第二次的死。」(參見啟二十. 12-14)這就是所謂的欣嫩子谷(Gehenna),主稱之為永火。(參見太二十五. 41)「若有人,」經上說,「名字沒記在生命冊上,他就被扔在火湖裡。」(參見啟二十. 15)在此之後,他說:「我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裡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我聽見,」經上說,「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祂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祂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上帝。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參見啟二十一. 1-4)以賽亞也宣告了同樣的事:「因為我造新天新地,從前的事不再被記念,也不再追想。你們當因我所造的永遠歡喜快樂。」(參見賽六十五. 17-18)這就是使徒所說的:「因為這世界的樣子將要過去了。」(參見林前七. 31)主也宣告了同樣的目的:「天地要廢去。」(參見太二十四. 35)因此,當這些事在地上過去時,主的門徒約翰說,上面的新耶路撒冷將〔那時〕降臨,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這就是神的帳幕,神將在其中與人同住。這耶路撒冷是前一個耶路撒冷的影像——即前一個地上的耶路撒冷,義人在其中預先受訓練以達不朽壞,並為救恩作準備。摩西在山上領受了這帳幕的樣式;(參見出二十五. 40)沒有什麼是可以寓意化的,一切都是堅定、真實且實質的,是神為義人的享受而造的。因為正如使人復活的確實是神,人也確實從死裡復活,而非寓意地,正如我反覆證明的那樣。正如他實際地復活,他也將實際地預先受訓練以達不朽壞,並在國度的時代中前進與繁榮,以便他能領受父的榮耀。然後,當萬物更新時,他將真正地住在神的城中。因為經上說:「那坐在寶座上的說: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主又對我說:你要寫上;因這些話是可信的,是真實的。祂又對我說:都成了。」(參見啟二十一. 5-6)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人將實際地復活:世界不會被毀滅;但將有為聖徒預備的各種居所,根據分配給每個人的等級而定。
萬物終必服在父神之下,如此祂便要在萬物之上,為萬物之主。
• 因為既然有真實的人,就必然有真實的建立(plantationem,拉丁文:栽植/建立),使他們不至於在虛無中消逝,而是在那些具有真實存在的事物中不斷進步。因為受造物的本質(substance)與本質(essence)並未被消滅(因為那建立它們的主是信實真實的),只是「這世界的樣式將要過去」(參見 1 Cor. vii. 31);也就是說,那些發生過悖逆的事物將要過去,因為人在其中已經衰老。因此,這[現今的]樣式被造為暫時的,神預知(foreknowledge)了一切;正如我在前一卷書中所指出的,我也盡可能地說明了這暫時世界被造的原因。但當這[現今的]樣式過去,人被更新,並在不朽壞的狀態中繁茂,以至於不再有衰老的可能時,[那時]將有新天新地,新人在其中[持續地]存留,永遠與神進行新鮮的交通。既然(或譯:因為)這些事物將永遠持續而無窮盡,以賽亞(Isaiah)宣告說:「耶和華說:我所造的新天新地,怎樣在我面前長存,你們的後裔和你們的名字也必照樣長存。」(Isa. lxvi. 22)正如長老們(presbyters)所言,那時,被視為配得在天堂(heaven)居住的人將往那裡去,其他人將享受樂園的喜樂,還有人將擁有聖城的輝煌;因為救主(Saviour)將在各處被看見,視乎那些看見祂的人配得何種程度。
• [此外他們說],那些結實一百倍的、六十倍的、三十倍的,其居所是有區別的:前者將被接到諸天之上,後者將居住在樂園中,最後者將居住在聖城中;主(Lord)之所以宣告「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John xiv. 2),正是為了這個緣故。因為萬物都屬於神,祂為所有人供應了合適的居所;正如祂的道(Word)所說,父按著每個人現在或將來配得的程度,為眾人分配了份額。這就是那些受邀參加婚宴的賓客所倚靠的坐席。長老們,即使徒的門徒,斷言這就是得救者(saved)的等級與安排,他們通過這類階梯不斷進步;他們也通過聖靈(Holy Spirit)上升到神的兒子(Son of God),再通過神的兒子上升到父神那裡。屆時,神的兒子將把祂的工作交還給父,正如使徒所說:「因為基督必要作王,等神把一切仇敵都放在祂的腳下。盡末了所毀滅的仇敵就是死。」(1 Cor. xv. 25-26)因為在國度的時代,地上的義人將忘記死亡。「然而經上既說萬物都服了祂,明顯那叫萬物服祂的,不在其內了。萬物既服了祂,那時神的兒子也要自己服那叫萬物服祂的,叫神在萬物之上,為萬物之主。」(1 Cor. xv. 27-28)
• 因此,約翰(John)清楚地預見了「義人的第一次復活」(resurrection),以及在地上的國度中所承受的基業;先知們對此的預言與他的異象是和諧一致的。因為主也教導了這些事,當祂應許要在國度裡與門徒同喝新杯時。使徒也承認,受造之物將從敗壞的轄制中得釋放,[進入]神兒女自由的榮耀中(Rom. viii. 21)。在所有這些事中,並藉著這一切,顯明了同一位父神,祂塑造了人,向列祖應許了地上的基業,在義人復活時將它(受造物)從轄制中帶出來,並成就了祂兒子國度的應許;隨後以父愛的方式,賜下那些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事物(1 Cor. ii. 9)。因為只有一位神的兒子,祂成就了父的旨意;也只有一個人類,在其中成就了神的奧秘,「天使也願意詳細察看這些事」(1 Pet. i. 12);他們無法測透神的智慧,藉此,祂的手工在神的兒子裡得到堅固與結合,並達到完美;使祂的後裔,那首生的道(Word),降臨到受造物(creature)身上,即降臨到那被塑造的(plasma,受造體)身上,並被祂所包容;另一方面,受造物也應當包容這道,並上升到祂那裡,超越天使,被造成神的形象與樣式。
LXX.
Harvey 指的是 William Wigan Harvey 牧師,劍橋版(1857年)編輯。
Massuet 指的是 René Massuet 修士,巴黎版(1710年)編輯。
Grabe 指的是 John Ernest Grabe,牛津版(1702年)編輯。